“他們招了?”辛柏聿問。
老板娘花懿將嘴一撇:“小事一樁,他們雖然功夫了得,可遇到的是您自然無計可施,落到我的手裡……”
辛柏聿問:“是宋家派來的?”
花懿正色道:“也是也不是,是宋錦嫿派來的。”
“嗯,知道了。”辛柏聿點點頭。
花懿笑著問:“主子要怎麼回敬她?”
“叫人送個信給宋錦嫿,既然要入宮,就該老實一點。”辛柏聿微一沉思。
“這兩個人殺嗎?”花懿又問。
辛柏聿轉頭看了一眼房間:“先留著,她一定會親自問的。”
“是。”花懿垂下眼眸,“主子這邊請。”
花懿走到一處,轉動了一下旁邊不起眼的花瓶,側麵的牆忽然塌陷進去一麵,而後徐徐向右開啟。
這是一間密室,辛柏聿進入之前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停下來腳步對花懿道:“去看看她,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的。”
“是。”花懿答應了一聲,又問:“天亮以後您也離開嗎?”
辛柏聿遲疑一下,道:“看她意願。”
花懿看著門再次關閉,心內有些詫異:從未見過如此遲疑不決的主子,看來那個姑娘對主子果然很重要。
隻是不知道現在姑娘如何了。想到這裡,花懿有點想笑,從自己兜裡掏出一把瓜子,喚來兩個丫頭跟著自己,又去了房間裡。
或許是太累了,此時洛雲蕖已經睡著了,衣裙未亂,隻有烏發披散著,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珠,嘴唇微腫,即便睡著了也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看著令人心疼。
花懿瞧了一眼便用眼神屏退了隨從,自己留下將一側疊的整齊的淺粉錦被拉過來輕輕蓋在洛雲蕖的身上。
“他可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你可真有福氣。”花懿小聲嘀咕一句,退了出來。
福氣?洛雲蕖微微皺眉,睜開眼睛看著花懿走後微微晃動的水晶簾,她可不這麼想。
恐怕老板娘也不了解他是一個怎樣的花心大蘿卜吧?老板娘也一定被他俊美的外表欺騙了。
洛雲蕖其實根本沒有睡著,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腦子一片混亂,試圖理清一切可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理不清。
原來當自己沉淪之時,才發現走出十分艱難,會忍不住想了又想,也會忍不住時時掛念,對方的一句話會想了又想,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也會讓自己一會兒在雲裡,一會兒又在雨裡,明明酸甜苦辣都有,可偏偏總覺得甜比什麼都多。
竟然也會有欲罷不能的感覺。洛雲蕖笑自己這樣,可獨自一人時,她才能麵對真實的自己,真實的感受。
似乎,她有點理解當年母親為何為了男人一步又一步淪陷了。
可也正是母親的浮光掠影一閃而過提醒了她:保持清醒。
自己現在在想什麼?真的被他那樣一句話就淪陷了嗎?不,她不能,不能再步母親的後塵。
即使他是她喜歡的人,即使他已麵目全非,她都要保持清醒的自己,杜絕喜歡他。
“洛雲蕖啊洛雲蕖,你喜歡的那個人很早以前就不在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她喃喃自語,聲音有點悲涼。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洛雲蕖的眼裡少了悲涼,反而充滿了堅毅與清醒。
第二天天剛亮,洛雲蕖便醒了過來,迅速收拾了自己,便準備出門離開。
辛柏聿昨晚再沒有回來,不知道他昨晚在哪裡過了一宿,但他和自己無關。不該再胡思亂想。
洛雲蕖這麼想著拉開了門,就看到一個人背對著門立在那裡。
“要去哪裡?”聲音薄涼,不帶一絲情感,說話間,他已經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