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蕖等的時間並不長,果木烤鴨便已備好。
“怎麼這麼快?”洛雲蕖搓搓小手,口水都要流出來。
清晏眨眨眼:“現做是來不及的,特意叫人去春喜樓帶回來的。”
洛雲蕖坐定,招呼清晏和紫怡到身邊:“來來來,你們坐,咱們吃起來。”
清晏和紫怡互相看一眼:“這不好吧?我們是仆人不能與主子同席,而且公子還在沐浴。”
洛雲蕖先挑了一張薄薄春餅,邊夾邊道:“這席原本就沒有你們公子的份兒,我一個人吃太孤獨,若認我算半個主子,難道不該聽我的話嗎?”
此時,她已經卷好一個春餅烤鴨卷,隨手遞給了紫怡,梨渦淺笑道:“嘗嘗看,我可是想了好久了。”
紫怡想要推辭卻被洛雲蕖一再堅持,便接過嘗了,輕咬一口,道:“春喜樓的果木烤鴨果然是一絕,很香。”
洛雲蕖對清晏眨眨眼:“你呢?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待會兒你家公子來了可就吃不到了。”
清晏一笑,湊近略微拘謹:“這怎麼好意思?不過,洛姑娘待下人是真親切。”
言語裡透著對她的感激和一絲惶恐。
洛雲蕖吃一口鴨肉,道:“誰也不是天生的下人,那些不過是彆人給的身份,我們都是一樣的。”
紫怡聽了,有所觸動,道:“若真能如此就好了。”
洛雲蕖眼裡亮亮的,好似浸過水的黑曜石,盈盈笑著:“會的,相信就能看到那一天。”
辛柏聿到時,桌上的烤鴨已被風卷殘雲消滅乾淨。
洛雲蕖在辛柏聿驚訝的目光裡打了一個飽嗝。
“我那份呢?”辛柏聿試圖從杯盤狼藉中尋找到一點可以果腹的鴨肉。
然而一旁看門的大黃都有鴨架抱著可啃,他卻沒有。
清晏抿了抿沾有油光的嘴唇,企圖毀滅“罪證”。
紫怡內疚惶恐就要自請懲罰,卻被洛雲蕖按住了:“我叫他們陪我用膳的,否則太多,我一個人吃不了。”
辛柏聿青筋跳了兩下:“我是說我的呢?”
洛雲蕖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抓住他修長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一臉的得意:“在這裡,怎麼了?”
辛柏聿心下忽然了然:他把她放心上,她把他放地上。
想到這裡,他煩躁,賭氣的一屁股坐在她原來的海棠凳上,微微撅著嘴,像沒有要到糖果的小孩一樣,不滿的將眼角一挑:“我不管。”
洛雲蕖明眸稍彎,看一眼紫怡,紫怡早有準備,悄然退下了。
洛雲蕖走到他身後,自然的扶著他雙肩,微微彎腰貼近他耳畔:“你得餓兩頓,這樣呢,你的風寒會好的快一點。”
“這是你的借口。”辛柏聿聞言,眉頭愈發緊鎖。
他原本胸襟寬廣,這不過一件小事,可現在他卻認真起來。
他不想確認,她真的把他的心放地上。
洛雲蕖並不氣惱,極有耐心的道:“這法子家家戶戶都知道,千真萬確,我可沒有虐待你。”
辛柏聿不滿的咳嗽起來,抗議她的過分。
“我為你準備了小吊梨湯。”
原來在他沐浴的間隙,洛雲蕖便已在小廚房忙著做湯了。
“秋梨生津潤燥,銀耳滋陰潤肺,枸杞生津止渴,話梅解膩生津,黃冰糖和胃潤肺,這一道小吊梨湯可以止咳,讓你快點好起來呢!”
說話間,紫怡已將一碗熱熱的小吊梨湯呈到辛柏聿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