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蕖聞聲垂眸,微一思索,溫和的眉眼裡帶了更多恬靜,再次望向他的目光如夕陽灑向湖麵,細碎又溫柔:“怎麼會呢?”
辛柏聿從她的眼裡讀不出更多的意味,但心底的狐疑卻更重。
隻是,如同合上的書頁,輕的不留一絲痕跡。
他對她輕輕一笑,說:“我信你,就算你騙我。”
洛雲蕖神色一頓,流露些許愧色:“哪有你這樣的?彆人說什麼都信,豈不是要被人拿捏了去?你,可是將軍。”
她微微將嘴一撅,好似一朵紫色的喇叭花。
他忍不住抬手觸碰她的臉,咳嗽了兩聲:“彆人我可不信,我隻信你。”
“是嗎?”洛雲蕖聽了故意揚眉,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一定會騙走你的全副身家。”
這句話倒讓辛柏聿笑起來,他絲毫不在意,歪著頭看她嬌俏可愛的模樣:“現在已經是了。”
就見洛雲蕖一臉訝異的看著他,一副“哪有”欲說還休的樣子。
他笑意更深,明眸裡盛著光似乎要溢出來:“父親棄我而去,榮華也即將消失,全副身家都在這裡了,你要不要騙走?”
他說的風輕雲淡,好像與他毫無關係,甚至還帶著許多笑意,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好像他已經擁有了一切的笑。
縱然一無所有,但好在有你。
洛雲蕖眉心緊鎖,猶疑的問:“是不是因為我?你父親真的要奪走你的一切?”
“嗯,他向來說到做到。”辛柏聿轉而換了一副可憐無辜的神色看向洛雲蕖,“很快,這裡他就會收回,我就要流落街頭了。”
洛雲蕖聽了心被內疚牢牢扯住,她低下頭,小聲的同他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反駁你父親,對不起,可是……他太過分了,我怕你會被打死。”
辛柏聿靜靜地聽她在那裡絮叨,像欣賞一首古箏曲一般,隻覺他的心弦被陣陣撥動,十分悅耳。
說下去,我倒要看看你還要向我表明什麼心跡。
隻見洛雲蕖從貼身袖袋裡拿出一摞銀票塞他懷裡:“這是我的家底,就當補償你了。”
“那你怎麼辦?”他的深眸染上幾分似笑非笑的味道。
洛雲蕖道:“我可以再想辦法。”
辛柏聿將銀票放在她手心:“要女人錢的男人……可不好。”
洛雲蕖推還給他:“拿著拿著,你都要窮的吃不上飯了,還在意彆人的看法!”
辛柏聿卻用手指勾勾她的下巴,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些戲謔:“錢,我不要,可是——人,我得要。”
洛雲蕖發現自己上了他的當,如同一隻小鹿掉入了獵人的陷阱裡,慌忙打落他的手,道:“你怎麼這樣!人家和你說正事,你卻一味取笑,哼,不理你了。”說著,她就起身要離去。
末了,像突然想起來什麼,又返回去,一並從他手裡奪回自己的寶貝銀票,裝回了自己的袖袋。
“無恥!”她碎碎念一句,憤憤不平的出去了。
就聽他在後麵啞著嗓子朝她喊:“流落街頭還有你一份,要陪我噢,小娘子!”
“天呐!”洛雲蕖吃驚的回頭看他,發現他正憋著笑看她。
清晏剛好端著托盤進來,就聽洛雲蕖迎麵紅著臉來了一句:“你家主子太不正經了!”
接著,洛雲蕖落荒而逃。
清晏驚的目瞪口呆:他可從未見過公子這一麵。
他滿腹狐疑的探頭向裡就看到笑意盈盈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