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殿中,香煙嫋嫋,燭火柔和。
贏世民正伏案批閱奏折,筆走龍蛇,麵無表情。
殿中靜得落針可聞,除了沙沙紙響,幾不可聞。
而白彥喜被帶到禦前,悄然跪下,不敢出聲。
一邊恨梁文遠這個閹貨嘴巴緊,故意看他笑話,一邊忍不住在腦中飛速盤算。
陛下此時召我,究竟意欲何為?
莫非安西一行中,自己言語舉止,有了紕漏?
或是與李北玄之間的衝突,被人參了本?
正胡思亂想間,贏世民忽然開口,語氣懶懶的:“白彥喜,你去安西這一趟,感覺怎麼樣?”
白彥喜聞言,心頭一跳,頓時麵露苦澀。
這問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水深火熱。
若說好,怕陛下以為自己與李北玄同氣連枝。
若說壞,又怕被質疑身為天使卻不能撫慰邊疆,反添矛盾。
思忖片刻,他小心翼翼地答道:“回陛下,安西之地,因連年征戰,稍顯破敗,但地方井然。尤其高蔚生知府,精通吏理,文治武備兼施,乃是乃是不可多得之能臣。”
白彥喜謹慎地整理著措辭。
不經意間抬頭一看,卻對上了皇帝投過來的,一絲失望的目光。
見狀,白彥喜不由得心中咯噔一聲。
難道他答錯了?
還是說,他沒能說到贏世民想要的點子上?
白彥喜張了張嘴,剛想再找補兩句。
卻見贏世民有些無趣的擺了擺手:“知道了,下去吧。”
白彥喜不知道該說什麼,愣了一瞬之後,隻好磕了個頭,一臉茫然的出去了。
而贏世民看著白彥喜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方才聽到白彥喜說的那番四平八穩的回答,贏世民立刻就意識到,白彥喜被人給坑了。
白彥喜這人,向來擅揣上意,反應又快。
平日裡說話滴水不漏,極少出錯。
今番應對,卻如此拘謹遲鈍、言不及義,竟連李北玄之名都不敢提一句。
不是怕說錯話,而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白彥喜難道不知道,他表麵上問安西,實則是在問李北玄嗎?
他若是蠢到連這個都看不出來,也爬不到這個位置上。
但他明明知道,卻不敢提,不敢說。
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故意拿話灌了他的耳朵,遮蔽了他視線。
或者說,有人在他麵前刻意營造了一種“李北玄已經失勢”的錯覺。
而白彥喜信了。
所以才在他麵前,一個字都不提李北玄。
贏世民放下了筆,靠在椅背上,輕輕籲了口氣。
看來,隻能等明日親眼看到李北玄之後,才能分辨這一路走來,他對那封旨意的態度,到底是心懷怨憤,還是坦然接受了。
贏世民有些無奈的想著。
而另一邊,李北玄也在灞橋驛樓裡忙碌,寫他那封明日就要交上去的謝恩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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