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趙叔叔,您怎麼來啦!”
李北玄立刻丟下炒鍋,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試驗田口。
笑得比陽光還燦爛,整個人跟見了親爹似的。
“真是稀客啊,您老人家金軀玉體,怎麼親自來了?我們這本來打算進貢幾筐蔬菜的,哪兒想到您還能屈尊臨田……”
他一邊說一邊衝著贏世民作揖,又不忘側過頭偷偷對贏麗質擠眉弄眼。
見狀,贏世民頓時抽了抽嘴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緊接著,目光又掃向了站在鍋旁的贏麗質。
這一眼殺傷力不小。
贏麗質原本站得筆直,絲毫沒有跟小爺們兒調情被父皇發現的心虛。
但見到父皇目光殺來,也是有些不自在地往後退了半步。
假裝若無其事地把蔥花放進瓷碟裡,順帶還拍了拍手,裝得極其賢淑。
“……”
贏世民嘴角抽的更厲害了。
這倆孩子,是越來越不避嫌了!
一個炒菜撩妹,一個配合著遞蔥花。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眾目睽睽之中……這成何體統?
贏世民張嘴就想訓。
但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
不啞不聾,不做家翁。
這倆孩子蜜裡調油感情好,對武朝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還是不要再大庭廣眾之下,落他們的麵子了。
想到這裡,贏世民不鹹不淡地努了努嘴,衝著鍋那邊提醒了一句。
“糊了。”
“哎哎哎!”
李北玄一聽,立馬原地彈起。
飛奔回鍋邊,一邊搶救一邊忍不住抱怨道:“我說你趙叔叔你來乾啥呀?來了我還得迎你,這火候都耽誤了!”
“我特麼……”
贏世民都快氣笑了。
而贏麗質站在一旁,輕輕咬了咬嘴唇。
神情看似鎮定,耳尖卻悄悄泛了紅。
她畢竟臉皮沒李北玄那麼厚。
便正色衝贏世民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父皇不辭辛勞,親臨藍田,兒臣實在是誠惶誠恐。”
說罷,又笑著補充了一句:“其實這一批青蔬原本就打算擇日進貢,哪兒想到還驚動了您老人家大駕,倒顯得我們招呼不周了。”
她說這話時,眼波流轉,帶著一絲抱歉,卻又有幾分嬌憨。
果然,贏世民在聽完這番話後,眉目都舒展開了。
笑著拍了拍贏麗質的肩膀,調侃道:“你們要真擇日進貢,朕這哪能吃上這麼新鮮的?”
“父皇您說什麼呢?我們給您送的,肯定是最新鮮的,個頭最大的啊。”
贏麗質笑的眉眼彎彎。
而贏世民一邊點頭,一遍煞有介事的說道:“你是個孝順孩子,朕不擔心這個,主要是李北玄那小子心眼太多,我就怕他糊弄我。說得再好聽,紙上談兵哪有眼見為實?”
李北玄耳朵靈。
聽到這句話,頓時從鍋邊喊了一句:“這是汙蔑啊,誹謗啊!我李北玄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不是,自己心裡沒點數?”
贏世民沒好氣的說道。
但眼裡卻不帶絲毫怒意,反而笑意盈盈。
一邊耐心地等著李北玄炒菜,一邊溫聲跟贏麗質說著什麼。
而這一幕,落在贏高熙眼中,格外不是滋味。
他自進禦書房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贏世民對自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