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城?”
一聲冰冷的嗤笑,打斷了朝堂上的嗡嗡議論。
李北玄緩緩從百官隊列中走出,他甚至沒有看那些主和派的老臣一眼,而是徑直走到了懸掛在殿中的巨大地圖前。
他拿起一根紅色的炭筆,在地圖上,從山海關到嘉峪關,畫下了一條長長的、彎曲的紅線。
“諸位大人,是想把我們大武的國運,全都寄托在這條線上嗎?”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攝政王,此乃祖宗之法,是抵禦蠻族最有效的屏障……”張柬之還想爭辯。
“屏障?”李北玄突然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告訴你們,這世上從來就沒有能永遠守住的防線!長城,與其說是屏障,不如說是一道枷鎖!它鎖住的不是北方的蠻族,而是我們中原王朝的進取之心!”
他走到張柬之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你以為,躲在牆後麵就安全了?你忘了前朝是怎麼亡的嗎?長城再堅固,也擋不住從內部打開的大門!當一個國家失去了向外開拓的勇氣,龜縮在自以為是的安樂窩裡,那它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李北玄的聲音越來越高,如同洪鐘大呂,震的整個太和殿都嗡嗡作響。
“今日,你們要修長城。明日,蠻族打到長城下,你們是不是就要割地賠款?後日,他們兵臨城下,你們是不是就要跪地投降,獻上公主和金銀,換取苟延殘喘?”
“我……”張柬之被他逼人的氣勢問的啞口無言,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北玄不再理他,而是轉身麵對著龍椅上神情肅穆的贏麗質,朗聲說道:“殿下!臣以為,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他突然一揮手,指向地圖上那片廣袤的草原。
“將我們的防線,修到敵人的家裡去!將我們的鐵路,鋪到他們的王庭!將我們的工廠,建在他們的礦山上!將我們的學校,開在他們的帳篷裡!用我們的文化、我們的商品、我們的製度,去徹底的改造他們,同化他們!讓他們說我們的話,穿我們的衣,用我們的錢!讓他們從茹毛飲血的野狼,變成溫順聽話的牧羊犬!”
“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解決之道!”
“而不是像個懦夫一樣,在家裡砌一堵高牆,然後日夜祈禱著敵人不要打過來!”
一番話,說的是擲地有聲,霸氣淋漓。
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那些主和派的官員,一個個麵紅耳赤,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們那點“守成”的小九九,在李北玄這“開天辟地”的宏大戰略麵前,顯的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而那些以神機營將領為首的主戰派,則個個聽的熱血沸騰,恨不的現在就衝上戰場,去實現攝政王描繪的這幅壯麗藍圖。
贏麗質從龍椅上緩緩站起。
她看著殿下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心中充滿了驕傲與愛慕。
這,就是她的男人。一個擁有著超越這個時代千年眼光和雄才大略的男人。
“攝政王所言,深得我心。”
她的聲音清冷而威嚴,響徹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