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了庭院的青石板。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而自始至終,李北玄甚至都沒有從石凳上站起來。
他依舊悠閒的坐在那裡,拿起一顆新的荔枝,慢條斯理的為贏麗質剝著皮。
仿佛,眼前這場血腥的屠殺,不過是一場與他無關助興的煙火表演。
贏麗質看著他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著他那雙在火光映照下,顯的格外深邃的眼眸,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隻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就塌不下來。
而躲在桌子底下的孫傾城,則透過桌腿的縫隙,看著外麵那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嚇的是俏臉煞白,嬌軀微顫。但她的眼中,卻又閃爍著一種病態混雜著恐懼與崇拜的,興奮的光芒。
她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感到慶幸。
慶幸自己是站在他這一邊的,而不是站在他的對立麵。
很快,槍聲,漸漸平息。
院子裡,除了那十幾個如同標槍般挺立的親衛,已經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隻有黑鯊,這個罪魁禍首,被特意留了下來。
他渾身是血,一條腿已經被子彈打斷,癱軟在屍山血海之中,看著那個正緩緩向他走來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嚇的是屎尿齊流,褲襠裡一片溫熱。
“不……不要殺我……”他用顫抖的聲音,哀求著,“我……我姐夫是總督府的將軍……你不能殺我……”
“將軍?”
李北玄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和煦如同春風般的笑容。
“很好。”
“我等的就是他。”
李北玄並沒有立刻殺了黑鯊。
他隻是讓親衛,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然後,像扔一條垃圾一樣,將他扔在了莊園的大門口。
“回去,告訴你那個將軍姐夫。”李北玄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就說,我,大武的李公子,在這裡,等著他,來給我一個交代。”
黑鯊,最終還是狼狽不堪的爬回了聖地亞哥城。
當他那如同死狗一般渾身是血的淒慘模樣,出現在西班牙殖民總督府時,整個總督府都為之震動。
他的姐夫,呂宋島殖民軍總司令,一個名叫“胡安德薩爾塞多”的西班牙將軍,在看到自己小舅子的慘狀,並聽完他對昨夜那場恐怖屠殺的哭訴後,勃然大怒!
“什麼?!”胡安將軍一拳砸在桌子上,他那張因為常年飲酒而顯的漲紅的臉上,布滿了猙獰的怒火,“區區一個東方的商人!竟敢在我的地盤上,殺我的人!傷我的親戚!這……這是對偉大的西班牙帝國,最嚴重的挑釁!”
他根本不相信黑鯊口中那所謂的“妖法火槍”。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一群東方來的軟弱商人,僥幸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偷襲手段而已。
作為一個常年在殖民地作威作福充滿了白人優越感的殖民者,他無法容忍,自己的權威,受到任何形式的挑戰。尤其,是來自他一向看不起黃皮膚的東方人的挑戰!
“傳我命令!”胡安將軍拔出了腰間的指揮刀,厲聲嘶吼,“集結!集結所有在港的軍隊!我要讓那個不知死活的李公子,和他那兩個美貌的妻子,都變成我軍馬的馬蹄下,最卑微的塵土!”
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