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李樂姝的住處,孟初晗便放心離去。
見她走遠,李樂姝這才朝身邊的孫嬤嬤道:“孟姐姐是皇室宗親,曹家那位怎麼敢如何數落她?”
孫嬤嬤朝窗外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魯國公何等煊赫,他的兒子便是公主也娶得。孟夫人不過子爵之女,孟爵爺存心攀附,孟夫人是被強抬著送入曹家的。即便陛下給孟老爺進了爵位,曹家依舊瞧不上。”
李樂姝聞言皺了皺眉,“父皇便由著那豎子欺負人?”
“這算什麼,老奴聽說孟夫人沒進府時便遭了曹家的毒手,人差點沒了;好容易養好了身子,誰料合巹禮上又出了亂子……”
“待入了國公府,好日子沒過上幾天,又生了重病,身子沒好利索就拖著病體千裡迢迢往京城趕……”
孫嬤嬤說著湊近李樂姝耳畔,低聲道:“曹家二爺是個狠心的——國公府的車隊快到京城時遭了流寇,他竟丟下少夫人自己一人逃命去了,若非尉遲將軍出手相助,千裡迢迢回京謝恩的孟夫人早成了一具殘缺不算的屍體!”
李樂姝的心狠狠一抽,呆呆道:“曹家少爺不喜歡孟姐姐嗎?若是如此對她冷淡些也就罷了,又何至於此……”
“老奴聽說曹家少爺的心上人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他定是想逼死原配,好停妻另娶呢!”
天下竟有這般狠心之人!
李樂姝隻覺心下悲涼,“她竟這般可憐……可我看孟姐姐並沒有十分傷心的樣子……”
“左右已經嫁了曹家,孟夫人還能如何?打落牙齒和血吞唄!”
李樂姝默默半晌,忽的站起身,朝著孫嬤嬤道:“明日起咱們便在這京都城好好逛逛,讓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是看中孟姐姐的。”
“曹家那虎狼窩中本宮護不了她,可在這京都城曹家那豎子想要那般欺負人卻是萬萬不能!”
翌日上午,李樂姝早早的便去尋了孟初晗,一進門便嬌笑道:“孟姐姐,咱們今日去哪裡逛逛?”
這話倒難住了孟初晗,她此番是頭一回進京,哪裡知道京中什麼地方有趣。
不如找個從小在京都長大的人領路!
聽聞來意的孟凝霜驚訝的抬起頭,小心翼翼道:“小妹雖在京都長大,卻不敢陪五公主同遊,再說今日的禮儀還未習完……”
孟初晗翻了個白眼,“趙姑姑教了這些日子,想必你早就爛熟於胸了。我留你在府,還不是想讓你少受些馮氏的刁難?!”
“五公主平易近人,又與你我年紀相仿,咱們一同出去難道不比枯坐在府中更有趣?”
孟凝霜雖是子爵府的小姐,可上有馮夫人壓製、下有孟婉瑜刁難,少有隨心所以、恣意妄為的時候,聞言雖有些躍躍欲試,卻還是拘著不敢答應。
孟初晗見狀索性將手一推,大聲道:“罷了罷了,我也不強人所難。你還是跟姑姑在府中好好學吧,姐姐我到外頭好好逛逛,聽聽戲、看看歌舞,若有閒工夫便尋些好吃的好玩的帶回來給你,若是不得閒……”
說著抬腳便往外走。
孟凝霜到底年輕,見狀不由得把心一橫,起身叫道:“姐姐等我,小妹和你一起去!”
“這就對了!”
孟初晗回身笑道:“寓教於樂,此番陪著公主出宮順便就把學過的禮儀演練演練,走走走,今日咱們好好散散心!”
雖已近隆冬,大梁京都城依舊風光無限。
五公主李樂姝和孟初晗、孟凝霜共乘一車,一路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窗外,不時發出陣陣讚歎聲——
“街道上怎麼有這麼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