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樂陽腳步虛浮、心如擂鼓,耳邊群臣的恭喜和讚美聲漸漸遠去,唯有眼前那一張巧笑倩兮的美人麵愈發清晰——
初晗?!
莫不是他的發妻、孟氏初晗回來了?
他神情恍惚的看著一對璧人拜過天地祖宗,心中不住泛起狐疑,莫不是自己看錯了?孟氏早已亡故,她在那場大火中被燒的屍骨無存,怎會搖身一變成了大蕭公主,還嫁了阿九為妻?
“禮成!送新人歸府入洞房!”
曹樂陽心中一緊——
不行、不行!
“慢著!”
他這一嗓子聲音極大,讚者被嚇了一跳,禮堂內一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安寧侯曹樂陽身上!
大蕭五公主見狀麵上顯出一絲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朝身旁的尉遲九道:“王爺,這是……”
“這是我表兄,安寧侯曹樂陽!”
尉遲九朝五公主解釋完,轉頭朝曹樂陽道:“表兄有要事可等小弟帶新婦入了王府後再說!”
“眼下大梁與大蕭已結盟,姑父去世怪不到公主身上,今日是小弟的大喜之日,還請表兄成全!”
待回了王府、入了洞房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曹樂陽隻覺血往頭上湧,看著尉遲九牽著五公主朝外走,便不管不顧的大喊起來:“站住,你身旁之人究竟是誰?”
尉遲九腳步未停,冷聲道:“大蕭五公主名喚妘淩,表兄滿意了吧!”
眾人聞言看向曹樂陽的目光便帶了絲輕蔑——
還是親戚呢,逼著表弟當眾說出新婦的閨名,不覺得羞恥嗎?
這也難怪,曹樂陽是個無情無義、刻薄寡恩之人!魯國公與永安王素來不睦,曹必死在了大蕭和北狄的暗算下,國公府隨之降為侯爵之家!如今曹樂陽看著表弟成了異姓王,想來心中無比嫉妒,這才在表弟成親禮上發了難!
當真無恥!
曹樂陽哪裡還顧得上眾人此時如何看他,他無視上官嫚姝充滿警告的眼神,上前一步大聲道:“你胡說,她明明是我的妻子孟初晗!”
“王爺這位表兄莫不是得了癔症?!”
大蕭五公主妘淩掩唇輕笑,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一眾觀禮的權貴聽得清清楚楚。
“安寧侯若想娶皇室女還需親往大蕭去求,妘氏的女兒可不是你這大梁紈絝可肖想的!”
聞言,來觀禮的嘉賓發出一聲哄笑!
這曹樂陽八成是瘋了,他還以為自己是國公府的少爺呢!
大蕭公主是他的妻子?笑話!
說起他那含冤而死的原配素日裡倒是頗有賢名,孟家乃是是宗親,孟氏女雖不如公主尊貴,好歹也是陛下親封的縣主,若不是當初瞎了眼嫁給曹樂陽這個浪蕩紈絝,隻怕早就兒女成群了!
被那雙飽含戲謔的美目一瞧,曹樂陽不由的火往上撞,他急急向前走上兩步,朝著那娉婷的身影道:“你明明就是孟初晗!難怪婉瑩說你心思歹毒,原來你竟是假死脫罪,還膽大包天的拐走我的女兒!我父因你病故,今日可算逮到你了!”
“走,你跟我到父親麵前謝罪去!”
“安寧侯,你彆再胡鬨了!”
尉遲九上前一步,穩穩擋在五公主麵前,猛的打掉曹樂陽伸出的手,低聲斥道:“是你自己逼死發妻,為何要來破壞本王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