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有事要問。”
湖中亭子裡,李紅衣放飼料於石桌,表情認真。
城主李長青負手而立,眼眸微眯:“明日我休息。”
“有事,午時來我書房再議。”
“現在跟我回去吃飯。”
李紅衣見到父親轉身便走,瞳孔微喜。
當即穿過湖中木廊,快步跟了上去。
……
“今晚先休息,還是繼續趕路?”
499號亂民廢墟,距離十八城隻剩百公裡的距離。
身著大號灰色西裝的中年人提著精美的手提箱,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閒逛著,最終路過了一處熱鬨燒烤攤。
“老板,吃點夜宵嗎?”
烤架上,光著膀子在烤肉的商家熱情的招呼道。
中年人微微皺鼻,碳烤味道令他感到不適。
可他見到攤位上坐著喝酒的男男女女,也是猶豫了一番,停下了腳步。
“怎麼賣?”中年人問。
“你先坐,有菜單。”商家笑著回應。
中年人臉色閃過一絲窘迫,但最終掩藏得很好。
他望著擺在馬路牙子上的桌椅板凳,尋了一處無人的位置,便是坐了下來。
看著菜單上的菜品,最終點了四斤生牛。
“老板,你口味獨特啊,一個人能吃得完嗎?”
一位大媽係著圍巾,狐疑問道。
“這你彆管。”
中年人似乎不想多說。
那大媽隻好記上了菜品,走到正在燒烤的大漢麵前,嘀咕了幾句。
“去做吧,我做的可不是生意,是人脈。”商家認真的看了一眼中年人,最終催促道。
中年人靠坐在塑料凳子上。
手提箱放在腳邊,雙手交叉的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街道上,垃圾遍地,地麵油膩,有老舊的轎車停在路邊,偶有行人冷漠的快步路過,臉上儘是戒備。
居民區少有燈火,隻能借著月光看清搖曳的樹影。
他收回目光,看向攤位處。
幾夥人分彆而坐,有男有女,喝著廉價的啤酒喊著酒令。
有人酩酊大醉的倒在了地上。
有人還殘留意識,搖搖晃晃來到陰暗的牆角,卻尿在了鞋子上。
“衣服都很隨意,短褲背心居多。”
“吃東西的時候,不僅撩開肚皮,還會脫去上衣。”
中年人默默的觀察著,再看身上的西裝,顯然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在想著去哪裡換些衣服,這時醃製好的嫩滑牛肉已經端了上來。
“老板,四斤生牛上齊了。”
“一共是209聯邦幣,給你抹個零,給200就行。”
“稍後再送你一道飲品。”
“是要可樂,豆奶,還是啤酒?”
大媽笑臉迎人,看起來很有服務意識。
中年人沒有反對,打開密碼箱,裡麵是十多捆紅鈔。
他抽了兩張遞去,卻見這服務員大媽的眼睛都直了。
“來一瓶豆奶吧。”
中年人提醒說道。
“呃……好。”
大媽回過神來,返回燒烤攤的冷藏櫃,撬開瓶蓋後插上吸管,笑容越發的熱情。
“剛剛的畫像很英俊啊,是老板的孩子嗎?”
“真是一表人才啊。”
大媽樂嗬嗬的旁敲側擊。
“不是。”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隨後大媽便說去忙活了。
中年人怔怔的望著桌上的生牛,隨後謹慎的吃了一口,那緊皺的眉頭這才緩緩舒展,其口感嫩滑,頗為鮮美,讓他頗為驚喜。
“如果沒放那麼多生料,隻保留原來的鮮味就更好了。”
下一秒,他又略微遺憾的歎了口氣。
他叫藍開,38歲,雖是中年,但皮膚保養姣好,在他臉上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臉上棱角分明,眼眸有神,對外界的事物好像都感到新鮮,無論是尋常的桌子還是路過的貓,都會讓他看得出神,隱約可見呆氣。
就在他準備繼續動筷子的時候,他又呆滯了起來。
雙目震驚,木訥的站起身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藍開的感知中,遙遠的海上,再度出現因果的鏈接。
若隱若現,但原因令他摸不著頭腦。
這種感受,前幾日淩晨便出現過,但很快便是消弭。
而在詭異城這邊,則是隨著各大主城的外交人員入駐,徹底的收走了九階詭域。
“不應該啊。”
“就算那人有詭奴,我也不會跟詭奴有所因果鏈接。”
“而且這相隔近千公裡,真能有如此遙遠的操控嗎?”
“或者說,真的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