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啪嗒啪嗒打在趙無疆的帽子上,他所見的視線中雨珠成線,水霧濛濛。
雨水凝聚成的長劍被他隨手一甩,重新融入水霧之中。
他愈發能清晰感受到雨水中有著獨特的力量,在緩慢侵蝕天地間的一切。
並且他體內還未完全煉化的大地母氣,似乎對雨水中的力量產生了反應,在不斷抗拒雨水中的力量,頗有一種水火不容的感覺。
“多謝趙兄留手。”姬遠清渾身衣衫已經濕透,他與幾位天驕聯手進攻,但根本奈何不了趙無疆一點。
哪怕施展出渾身解數,他們在麵對趙無疆時,就像是完完全全在麵對自己族內長輩一般,不可戰勝。
趙無疆隨手凝聚雨水成劍的本事,他們都有所了解,並且見過。
鎮北王被困姚家遺址的這段時間,薑家的家主薑顧年和鎮北王接連進行切磋,這對於他們這些距離道一之境不遠的強者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連帶他們在內的江湖盟各家天驕,都前去觀摩過倆位絕頂強者之間的對戰。
鎮北王在施展成名絕技唯我獨尊劍法的時候,就與趙無疆的起手式幾乎一模一樣,都已經不局限於劍本身,而是用道門的道術來攥取五行之力。
鎮北王以風絮為劍,如今趙無疆則以雨水為劍,有異曲同工之處。
並且在這一次他們直麵趙無疆的劍氣時,能夠感受出來,趙無疆的劍法中有鎮北王唯我獨尊劍法的影子,但又做了很大的改變。
這劍法之中,除了唯我獨尊的霸道,還有獨屬於趙無疆的詭譎招式。
說是詭譎也許並不準確,改變二字似乎更貼合趙無疆的劍法。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趙無疆的劍,便蘊有水無常形的真意。
“趙兄,我等來晚了,還望趙兄成全!”遠處響起馬蹄聲,馬蹄聲驟然停止後,雨幕中闖入幾道身影,這些人都是姬家在龐大的資源之下,培養出來的天驕,有最年輕一輩的強者,也有家主一輩。
原本這些人都在江湖盟地界各處,但族老傳信給他們,讓他們抓緊過來。
傳信中說,這是千載難逢的一次機會。
薑家家主和鎮北王之間的切磋,他們這些人隻能遠觀,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他們都參與不進去,隻會打擾倆位絕頂強者之間的戰鬥。
可是趙無疆來了,實力強大,又不是同族中人,與趙無疆切磋,趙無疆根本不會刻意留手,在他們不去冒犯趙無疆的情況下,趙無疆又不會對他們出殺招,這無疑是打磨他們實力的好機會。
江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過這等絕頂天驕了。
趙無疆瞥了一眼又闖入戰場的人,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甚至還有老者。
這些人語氣皆很客氣,神色都帶著凝重。
他自然明白這些人說的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拿他當磨刀石。
而他也正好需要磨刀。
他感覺自己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泛起滔天波瀾,似乎有什麼話想講,似乎要質問什麼。
最近他總是這樣,越接近真相,越是憋著一口氣。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他盯著自己掌心的紋路,喃喃自語:
“趙無疆,你在想什麼?”
“撥雲見日?”他劍眉微微一挑,哼笑出聲,隨後左手中指食指並指作劍,從地麵向天穹一個上挑,挑了個半圓。
想要找他切磋的強者隻聽到了一閃而逝的耳鳴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