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段毅那略顯呆滯的聲線,起伏似乎明顯了許多。
“而且無量劍派與我有大仇,這幫偽君子無故殺死我妹妹,我早就想對他們動手了!”
段毅眼中那簇綠火燃的更旺,似乎在發怒,“當初要不是他們劍派的弟子淩辱我妹妹,我何至於走上邪修之道?”
“但已經無所謂,當初那位弟子已經被我親手除掉,若不是洪老爺子暗中幫忙,我殺死一位內門弟子後也不可能逃脫。”
聽到這裡陳寒不禁皺眉,他有些詫異的看了段毅一眼,“你與洪秀全是何時認識的?”
“我殺死無量劍派內門弟子榮慶報仇後,洪老爺子暗中出手,替我擋住無量劍派一名執事的搜查後,我們才結識的。”
“也就是說,他在此之前並不認識你,卻為了你這麼一個陌生人願意去得罪無量劍派?”
“洪老爺子為人義薄雲天,此舉完全是出於看不慣無量劍派弟子的惡行,這才憤然出手。”
段毅本已平淡的聲線再度出現變化。
“義薄雲天?”
陳寒突然發現,此次海城之旅,倒是變得有些有趣起來了。
一位家族的掌門人,會因為義薄雲天、情緒衝動而去做出給家族帶來極大隱患的事情嗎?
即便洪家有人在無量劍派,但包庇殺死無量劍派弟子罪犯這一事實,真要讓人抓住把柄深究,那是足以讓洪家脫層皮的。
“那我很好奇,這位義薄雲天的老爺子,怎麼就讓你來暗殺我呢?”
隨後陳寒不再思索,一切到了海城,真正接觸那洪家,大概就能知曉了。
“先是一位巡察使在海城外失蹤,之後被發現時隻剩一顆頭顱,再是我這位巡察使出事,傻子都知道海城有大問題了。”
陳寒眼眸微光閃動,“他就不怕引來吳國乃至是無量劍派的更強力度打擊?”
按照他的情報,羅文這位巡察使,到東南三區去主要是為了抓貪汙、偷稅的事情,為國庫,或者說無量劍派搜刮資源。
但吳國從始至終都沒要求羅文針對在海城中的洪家,與段毅得知的情報有很大差異。
因此,不管是海城中的洪家,還是海城裡那些所謂的正義家族,都沒有理由擊殺羅文。
畢竟不管是抓貪腐還是偷稅,也隻是讓這些家族出出血而已,可一旦人死了,即便與他們無關,也會招來吳國的刻意打壓。
“我雖然也想趁機殺無量劍派的弟子,但老爺子畢竟對我有恩,我當時也勸過他。”
“一旦有第二位前往海城的巡察使死亡,即便洪家再清白,吳國肯定也不會放過洪家的,但老爺子說……”
“他說什麼?”
陳寒神色微凝,他總感覺羅文死亡,真正的原因可能不在貪腐和偷稅上。
“海城那些正義的家族,畢竟是因為控製不住內心的正義感,替他們洪家出頭的,即便羅文死亡與他們洪家毫無關係。”
“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家族被清算。”
聽到段毅的回答後,陳寒眼睛微微睜大,雖然還沒見過洪秀全,但他對這位洪家掌權人也算是有了個較為清晰的認識。
彆的不說,這甩鍋是一把好手。
他不信,那些所謂的正義家族,真的就因為所謂的正義對羅文下死手,那他們圖什麼?
倘若他們真的願意為了洪家赴湯蹈火,那他們還不如替洪家補稅交錢,這樣的風險遠遠小於弄死一位巡察使。
“這裡位於東南二區的範圍,巡察使死在這裡的話,至少明麵上與東南三區沒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