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洪家。
一處光線較暗的廂房中,某塊虛擬屏幕正在展示著一片焦土,一縷縷蒸汽正在翻湧,無不在演示此地被粗暴蹂躪後的場麵。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久久沒有言語。
其中一人身穿青衫,站姿挺拔,臉龐剛毅,宛如一尊青塔站立原地。
這位男人便是洪家如今的家主洪武笛,他麵色凝重的看向前方那位頭發花白的老者,那人便是他的父親,也是洪家年齡最大的修士——洪秀全。
“父親,難不成這陳寒此次過來,無量劍派還派了一位星將境的長老跟隨?”
“否則聚義堂的這些人怎麼會全軍覆沒?”
洪武笛眉頭緊皺,滿臉的不解。
“這是宗門試煉,加上陳寒的資料寫明,他並沒有星體,還不值得無量劍派派出長老護道。”
洪秀全搖搖頭,蒼老的臉龐上布滿刀削斧刻的皺痕,眼底如深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聚義堂這些人是怎麼沒的,我們並沒有確切的消息,隻能通過在幻鷹商會內部的臥底,傳來部分片段揣測。”
“倘若……聚義堂的人自己消失,並不是因為陳寒,這也是有極大可能的。”
昏暗的燈光搖曳不定,隻照到他的下半臉,“或許我看錯了段毅,他並沒有被義氣衝昏腦袋,所以自己弄毀飛船,表現出機毀人亡的場景。”
“這樣他既不用正麵得罪無量劍派,也不算違背對我的承諾。”
“父親,那情報上顯示陳寒戰力極強,您說有沒有可能……”
“的確有可能都是他殺的,但可能性極小,畢竟段毅的資質本身也不差。”
洪秀全搖頭,“他是在鬥獸場廝殺出來的,本身戰力在同階中屬於佼佼者,不是普通的修士。”
“陳寒能擊殺多位普通星靈境修士,並不代表聚義堂那群邪修也會被他如屠狗般隨意擊殺,這種可能性極小。”
洪秀全關閉虛擬屏幕,背著手緩緩朝外走去,此刻他那昏沉的雙眸才逐漸顯露在陽光下。
“大概還是我看走眼了。”
畢竟視頻太短,前後一分鐘都不夠,洪秀全不相信這麼多修士,都扛不住陳寒一分鐘,所以更相信是段毅自己的假死計謀。
“而且無論陳寒戰力再怎麼遠超同階修士,隻要他到海城,是虎他得臥著,是龍他也要盤著!”
洪秀全望著天空絢爛的太陽,“幾十名星靈境殺不死他,那就百位,百位殺不死,那就上千!”
他不信,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獨戰海城。
但這也不過是最後的手段罷了。
“那我們接下來就放過他?”
“幻鷹商會的飛船已經進入東南三區,不必再派人去暗殺了。”
洪秀全神色依舊淡然,“放他進來,他能躲過聚義堂一劫,那便給這位新任巡察使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現在儘快將那小女孩找到,以幻鷹商會的速度還有兩天抵達海城,不能讓陳寒見到那女孩。”
“是。”
……
海螺鬥獸場。
陳寒站在一堵金色牆壁底下,在這棟高大建築頂部是一個金色大海螺。
“你朋友是裡麵的鬥士?”
陳寒詫異的看向旁邊的大漢。
大漢名為許浣,是他在路上從一群屍魔宗成員手裡救下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