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乾裂,巨大的溝壑縱橫交錯,之前青蔥的森林隻剩一堆堆灰燼,整個秘境中彌漫著荒涼寂寥的氣息。
那尊赤色熔爐遮天蔽日,如恐怖巨獸盤踞在天幕,俯視下方一艘艘略顯渺小的軍艦。
熔爐表麵的神秘符文似乎變得更加鮮紅,散發血日般的光輝。
隨著最後一具黃昏族屍體,以及那秘境最後一片星湖被萬物熔爐吞入,陳寒這才開始操控萬物熔爐不斷壓縮軀體。
現在萬物熔爐內有數百萬黃昏族屍體、十輪直徑至少上百萬公裡的太陽、十座熔日火山,以及秘境的所有資源。
短時間內無法全部消化,所以陳寒若想壓縮萬物熔爐的體積,就得分散自己部分力量,時刻壓製萬物熔爐。
熔爐逐漸縮小至拳頭大小,融入丹田,位於假金丹旁邊。
此時爐口依舊彌漫著熊熊烈焰,不斷消化裡麵的資源,反哺陳寒。
若非他肉身足夠強大,光憑裡麵資源所蘊含的能量,即便是星將境也會被撐爆。
且裡麵還有不少能增加靈魂強度的寶物,正當陳寒感知自己開始變化的靈魂強度時,段長虹等人飛來。
一同過來的還有沈青魚和路昏式等人。
因為之前看到陳寒與沈青魚交談,且對方是唯一活下來的。
所以路昏式便確定沈青魚是陳寒朋友,不敢有絲毫怠慢。
雖不認識沈青魚,但也因此並未多問其來曆。
“小……你是陳寒?”
段長虹眼睛睜得很大,雖然知道很不好,但還是不由上下打量陳寒。
他本想喊‘小陳’,在出口的瞬間本能改口。
不止是他,旁邊的袁安雖然一臉鎮定,但兩顆眼珠同樣在不斷打轉,仔細的觀察陳寒。
他不說話,是擔心控製不住自己震驚的語氣而失態。
他身為星將境圓滿修士,在小輩麵前,自然要做到目睹一切而無所驚。
陳寒有些無奈的笑著點頭,雖然不喜被人這樣圍觀,兩人就像是在打量某種稀奇怪物一樣。
但這兩位畢竟是無量劍派長老,屬於前輩,且是同一陣營的,自然不能抽劍就斬。
他也不是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人屠,不殺人的時候還是很和善的。
“剛才小路說,這裡有幾百萬黃昏族,幾乎都是你一個人殺光的,這……這對嗎?”
段長虹腦子還有些混亂,以至於下意識將自己的觀點側麵表現出來,這種超常規情況,他本能覺得不太對,可現實已經發生了。
當他們抵達時,隻看到軍艦在清理戰場,即便已經從路昏式口中得知事件大概經過,但他依舊忍不住問陳寒。
旁邊的袁安不禁屏住呼吸,之前他還曾信誓旦旦的說。
要麼有人冒充陳寒,要麼此事另有隱情,總之他不信星靈境修士能殺那麼多。
他做夢時,都不敢殺那麼多,陳寒就算戰力再逆天,也不應該如此……
但陳寒就在他們麵前,對方境界做不得假,且周圍淩亂的法則之力,無不在說明此地之前發生的戰鬥有多激烈。
得到陳寒的肯定回複後,袁安猛地拔下一小撮自己的胡子。
這動靜雖小,但恰好都被其他人收入眼底,見其他人看向自己,袁安輕咳一聲:
“我並不是因為這種事而驚訝才不由自主的拔下胡子,我是本來就喜歡拔胡子。”
聞言路昏式嘴角扯了扯,但對方畢竟是無量劍派大人物,他隻是吳國一個區的小特首,自然不能拆穿對方。
“你殺他們時有什麼感覺?”
袁安不禁問道,他指的是黃德這幾位星將境圓滿的修士。
陳寒下意識回答道:“不愧是星將境圓滿層次的修士。”
初聽時袁安不由挺胸,可下一秒他差點因此岔氣。
“身子的確很硬,其他星將境一劍殺死,他們能多抗幾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