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獒仿若對眾人反應未覺一般，自顧自哀傷的望著承受冥海洗禮的陳寒。
此刻，就連一直注意陳寒的青蓮老祖，也不禁被他這副模樣吸引了目光。
“哎……”
龍獒先是長歎一口氣，其中滿是哀愁婉轉，仿佛一位經曆繁雜世事的旅人。
“都怪我，認他為老大，導致老怪物給他安排的考核難度增大了。”
他背負雙手，頗有一種既負如來又負卿的滄桑感。
“？？？”
青雲子臉頰一抽，這條狗怎麼那麼會臆想？
這跟他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在遇到他之前，老祖就已經打算給陳寒的考核增加難度了。
“難道是我設置的時間陣法出了問題？”
青蓮老祖眼底泛起迷糊，“所以這條狗的腦子出了問題？”
否則他親自培養的狗，怎麼會學不到他身上的謙虛？
竟變成了如今這般自負的模樣？
聽著老祖的嘀咕，青雲子滿頭黑線。
老祖您是貪嗔癡五毒俱全，哪來高尚品格？
你養的狗能有這種品性，難道不合理嗎？
龍獒並未注意周圍人的異樣目光，“在遇到他之前，我曾跟過九百九十八任老大。”
“多……多少？！！！”
青雲子心頭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龍獒。
此刻他才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九百九十八任。”
龍獒麵露傷感，“自從老怪物離開之後，我也就隻有靠認他獸為老大，獲取生存空間。”
“可或許是我本就孤星入命，所以凡是成為我老大的，短則一天，長則數萬年吧，儘皆會死亡。”
空氣陷入死寂，隻剩下龍獒的幽幽長歎。
“……”
青雲子麵露驚愕的看著龍獒。
原來他不是瘋子。
他是害死過多任老大後，才那麼有把握的認為是自己害到陳寒的。
這簡直就是個禍害啊！
而後他心念一轉，眼底閃過光芒。
他認陳寒為老大。
難道……
青雲子呼吸變急促起來，激動到麵色都變得更加紅潤。
難道蒼天開眼，要收走陳寒這個禍害了？
這麼個災星做小弟，陳寒怎麼也得快死吧？
他不由看向經受冥海洗刷的陳寒，頓時覺得心頭上那層陰霾已經儘數消散。
“原來陽光是那麼的明媚啊。”
青雲子發自內心的露出笑容。
他越發覺得天際上連綿不絕的血色，是自己這輩子見過最暖和的陽光。
“你……你個孽障！”
青蓮老祖的怒吼傳來，“你有這麼麻煩的災厄在身，怎麼能認他為老大呢？”
“陳寒是老夫一直等的應劫之人，你必須換老大，不，是馬上！”
他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自己隨心培養的一條狗，竟然還附帶著這種恐怖力量。
龍獒能熬死九百九十八任老大，不，是因他而被害死這麼多凶獸，那一定不是偶然。
而且龍獒能成長為界主，那他曾經就必然不缺乏界主境乃至是半尊級彆的老大。
怪不得自從他蘇醒後，發現世界裡的半尊竟然一位不剩。
原來都是被這個孽障給害死了。
“啊？？？”
望著青蓮老祖氣憤模樣，正沉浸在傷感之中的龍獒愣住。
“我……我換老大？”
他的眼中滿是不舍，“他身上那股特殊的血色氣息我很喜歡，我覺得待在他身邊有好處，而且我是界主境圓滿，能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