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安……敢!”
龍座上的大宋帝王冷冷的俯視陳寒,兩邊的黃金扶手充斥著裂紋,“陳將軍,你的眼裡,當真已經沒有孤了嗎?”
殿外響起驚雷,帝王一怒,需以雷霆蕩清一切擾其心之物。
“既然都已經準備好了故事結局,那我眼裡有沒有你,重要嗎?”
葬劍匣懸浮在陳寒身側,他一手按在上麵,隨時開啟葬劍匣裡麵的劍光。
雖然他的修為沒到界主境,但五星古神體與界主境圓滿層次相當。
現在的他要催動葬劍匣內的本源之力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看來你心底裡對孤的誤會很大。”
大宋皇帝隻是給出一番模棱兩可的回答。
“此戰退金兵你是大宋功臣,但……”
“你太過狂妄,無視帝令,即便有功,也應該受罰。”
肆虐的寒風席卷整座大殿,外麵響起乒乒乓乓的甲胄聲,皇城內的禁軍已經包圍此地。
大宋皇帝緩緩起身,推開身邊兩位赤裸著春色的妃子,“然,孤畢竟乃仁君,念你多年來為大宋保衛疆土,勞苦功高。”
“隻要你自廢修為,孤可赦你無罪。”
那張威嚴的臉龐上,黃金眸瞬間亮起,隱隱有龍吟在他體內咆哮,
“包括你們陳家,亦可繼續與國同休,享萬世福澤。”
一道金色聖旨從旁升起,被他握在手中,其中金龍環繞,散發著無上威嚴。
殿內寒風瞬間被這道聖旨鎮壓,包括群臣們的怒火,
以及地上一道道搖曳的影子,也在這道聖旨金光下逐漸停息,靜靜的等待陳寒的回答。
陳寒冷笑了一聲,“自廢修為?”
若是他現在自廢修為,隻怕下一秒在場的諸多官員將不再壓製自己的怒火。
到時候整座宮殿內的怒火就會將已經成為凡人的他煉為灰燼。
這位大宋皇帝打的真是好算盤,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他能愚忠的聽旨?
“陳兄。”
察覺到陳寒眼中的譏諷之意,大宋皇帝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而後便長歎一口氣。
他對於陳寒並未如往常那樣,對聖旨以及國家忠貞不二的性情有些疑惑。
“你與孤自小便一起長大,難道真覺得孤舍得對你動手不成嗎?”
他隻好打起了感情牌,否則陳寒身為界主境圓滿層次的大修士,與他同為大宋頂尖層次的修士之一。
真要打起來,那大宋朝堂免不了損失慘重。
“孤一直都將自己當作你的兄長,如今下達這般旨意,也是實屬無奈。”
他微微仰頭,望著殿穹那副張牙舞爪的九龍戲珠圖案,“這個位置難做啊。”
“你抗旨不尊,孤若不罰你……”
他低頭與陳寒對視,“那今後大宋,豈不是有功之人,都可以抗旨不成?”
“真到那時候,你覺得大宋境內會如何?”
“隻怕是藩鎮作亂,天下不寧,而百姓……也會成為此亂的犧牲品。”
大宋皇帝眉宇間儘露真誠,神色也變得柔和起來,語氣中儘是為了大宋江山著想,
“你應該沒忘記從軍的誓言吧?”
“精忠報國。”
“這四個字我一直沒忘,在我心裡,即便下達了這樣的旨意,你依舊是對王朝裡最忠誠孤的將軍。”
在他這番忽悠下,如果是腦子不好,或者愚忠的武將,估計內心已經動搖。
“希望你能體會孤的良苦用心,相信孤,自廢修為後,孤不會虧待你的。”
他的演講飽含真情實感,許多官員隨之眼含淚珠,表現得被他打動。
至於是真的被打動,還是逢場作戲,那就隻有他們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