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強弩之末
格羅莫夫少尉的皮靴碾過結冰的血窪,每一步都像踩在脆玻璃上。他貼著郵局外牆的彈孔挪動,呼吸在防寒麵罩裡凝成白霜,又隨著劇烈的喘息化開。透過破碎的彩窗,他看見大廳裡扭曲的影子。
德軍把大理石櫃台壘成工事,冰麵倒映著機槍槍管森冷的藍光。
“噴火兵!”他嘶吼著打出手勢,喉嚨裡泛著血腥味。
新兵彼得連科蜷縮在郵筒後發抖,懷裡緊攥著未婚妻的手套。
三小時前,他親眼看著同鄉被冰層下的跳雷撕成碎片。
格羅莫夫一把揪住他的領子,防寒氈帽下露出通紅的眼睛:“想活到結婚日?就把噴火器扛起來!”
火焰噴射器的燃料管在零下40度發出危險的吱嘎聲。
維托夫上士單膝跪地,將噴嘴對準鑄鐵大門鉸鏈。
火龍咆哮的瞬間,冰晶與鐵鏽炸成紅霧,德軍機槍手的慘叫混著郵件焚燒的焦臭湧出。
格羅莫夫踹開熔化的門板,ppsh41衝鋒槍的彈鼓在寒風中空轉。
大廳裡二十具焦屍仍保持著扣扳機的姿勢,凍僵的手指與燒化的g34槍管焊在一起。
中央郵局成功被蘇軍肅清了…
經過一天的激戰,近一軍成功拿下魯紮這座城市接近60的控製權,德軍大部隊都龜縮在城東的火車站,市政廳等關鍵要地進行防守。
士兵們抬著一名名傷員來到城郊的臨時野戰醫院…
為了確保士兵們都能得到救治,瓦列裡儘自己的最大程度將手上所有的藥品全都給調了上來。
野戰醫院附近非常沉悶,裡麵偶爾傳出傷兵們的哀嚎…
截肢鋸在煤油燈下劃出青銅色弧光。軍醫安娜斯塔西婭的橡膠圍裙凍成了冰鎧甲。
每次彎腰都會裂開細紋。她正用炮兵測距儀改造的骨鉗固定股骨。
“按住他!”她衝護士喊。十九歲的米拉整個人壓在那具古銅色胸膛上,傷員的體溫正透過四層繃帶流失。
當鋼鋸切入骨髓時,垂死的坦克兵突然清醒,被酒精灼傷的聲帶發出嘶吼:“我的t34...履帶...要塗防凍劑...”
“再給他來一針嗎啡!”
“明白!”
帳篷外傳來雪橇犬的嗚咽。
衛生員把鋸下的肢體扔進鐵桶,與先前收集的十七隻手腳凍成血色琥珀。
不少蘇軍士兵都被德國老兵的留下來的絆雷給陰住了,一些士兵不得不因此截肢…
德軍把瓦列裡玩的套路給打了回來。
隻是他不吃這一套。
收到消息的瓦列裡也再次下令重申,在工兵部隊檢查完房屋前,所有人都不準擅自進駐任何房間。
負責檢查的工兵部隊也都是擁有布置過陰人陷阱經驗的老油條,何況他們也被瓦列裡傳授過不少知識。
德軍士兵們布置的陷阱在他們麵前就猶如新兵蛋子一樣可笑,蘇軍工兵的建築清理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