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裡的皮靴碾過結冰的傳單堆,鉛印的德語勸降書在腳下碎裂如黑雪。
他彎腰拾起擴音器,呼出的白霧在麥克風金屬網上凝成冰花:“把二號方案抬上來。”
六個德軍俘虜被帶到篝火旁,衛生員給他們裹上繳獲的羊毛毯。
城內的數支炊事班故意將熏火腿架在風口,油脂香乘著西北風灌入德軍陣地。
馬特維把鋁製飯盒塞進俘虜手裡,濃湯熱氣在寒風中拉出白練,融化了普魯士人嘴角的冰碴。
“再喝一碗吧。”瓦列裡用槍管輕敲一名德軍上尉的勳章“然後對著麥克風評價一下味道。”
廣播聲就這樣打破了魯紮城內的寂靜,混雜著吞咽聲的德軍自蘇軍陣地響起。
“好吃…讓我想起了家鄉的味道…”廣播中的德軍上尉評價著,狼吞虎咽的聲音讓許多聽到廣播的德軍士兵們不由自主的咽一下口水。
接到消息的施耐德少校,拿起自己的望遠鏡。
五百米外,他隱隱約約看到,自己麾下被俘虜的士兵正捧著俄國人的黑列巴狼吞虎咽,隨後蘇軍邊將俘虜帶到掩體後。
防止德軍狙擊手發瘋狙擊。
擴音器裡的德語依舊混著吞咽聲傳來:“...火腿比柏林國會食堂的還嫩...”
掩體突然爆發出刀叉敲擊飯盒的聲響——蘇軍故意用鐵勺刮擦鍋底,金屬噪音在城市內刮擦著德軍士兵們的每根神經。
炊事班甚至搬出繳獲的留聲機,斯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裹著肉香,差點讓防線東側的機槍手們出現集體幻覺。
“關閉射孔!”施耐德咬著牙說出最後一道命令,砸碎最後一個已經空掉的葡萄酒瓶。
紫紅液體在凍土上蜿蜒如血管。
後勤食物,冬衣都不送,居然踏馬的送一大堆法國著名的葡萄酒…有什麼用!
士兵們現在光喝酒也打不了仗啊。
半小時後,香味依舊。
雖然關閉了射擊孔…
但這依舊阻止不了寒風送來的每一絲香氣:馬鬱蘭、煙熏培根、融化黃油...這些記憶裡的味道正在瓦解德軍好不容易撿起來的鋼鐵紀律。
蘇軍在廣播中緊接著又喊話說道。
“裹著冰碴子的德意誌兄弟們!你們的軍糧罐頭是不是都打不開?黑麵包比鐵都硬吧,來我們這邊吧!”
“剛宰的馴鹿在鍋裡咕嘟呢!每個放下槍的都能領到。”
“昨天投降的漢斯們正用繳獲的德軍咖啡機煮豆子!你們可以來這邊看看你們第九連的奧托下士。”
“他現在臉上有血色了,還洗個澡呢!”
“各位同誌們,你們隻要走過插白旗的雪堆就安全,沿途每三十米有熱湯桶!彆帶武器,靴子裡塞點雪路上喝!”
“沿途每隔五十米還有燒著木炭的暖坑,投降時贈送家書郵票!”戰俘信件可以經柏林國際紅十字會中轉)
“要知道,我們這裡還提供洗澡的服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