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進入白熱化。
…戰場上的死亡不斷的發生,每時每刻都有人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倒在地上。
一名年輕的德軍士兵剛剛將一顆手榴彈奮力扔出。
下一秒,一串來自波波沙衝鋒槍的子彈就穿透了他麵前的沙袋,在他胸前綻開數朵血花,他一聲未吭地仰麵倒下,旁邊的戰友們有人抽空將手探在他的鼻子上麵發現已經沒了呼吸。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名嘶吼著“烏拉”,剛剛跳進德軍戰壕的蘇軍士兵,被一名德軍老兵用工兵鏟凶狠地劈中了脖頸,聲音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癱倒。
炮彈在不遠處爆炸,將一名正在操作81毫米迫擊炮的德軍炮組連同他們的武器一起掀上了天,殘肢斷臂和扭曲的金屬零件混合著泥土四散飛落。
距離防線缺口不遠處一名蘇軍政委試圖起身鼓舞士氣,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一發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子彈精準地掀開了他的頭蓋骨。
血液四處飛濺。
戰爭在這片草原上變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消耗。
生命變得無比廉價,雙方士兵們生命像割草般一樣快速的被抹除。
泥濘的土地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的沼澤,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和內臟破裂後的惡臭。
德軍的防線就像一根被拉伸到極限的橡皮筋,在蘇軍持續不斷的猛攻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斷。
每一個士兵,無論是德軍還是蘇軍,都在這座血肉磨坊中,為了各自的國家和信念,咬牙堅持著。
……第六集團軍的後方指揮部,即使在半夜經過隆美爾嚴格要求的燈火管製後也很安靜,表麵看起來一片黑暗,聽起來有些安靜,實則在房屋內,指揮部內已經忙成了一鍋粥。
室內的電話鈴聲響徹不停,通訊參謀們聲嘶力竭地對著話筒喊叫,試圖從混亂的信息流中拚湊出戰場的真實圖景。
指揮部內的幾台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著,帶來一個又一個或急或緩的消息。
“元帥閣下!左翼結合部再次告急,俄國人的大批步兵和更多的坦克又上來了,他們需要預備隊支援,很急!”
“右側的環節防線也需要預備隊!元帥閣下,那邊也需要更多的預備隊填上去!”
隆美爾站在辦公桌邊忙著接各個電話。
他剛放下一個報告前線傷亡的電話,另一個緊急呼叫又接了進來。
“什麼?你說清楚!”隆美爾聽見話筒內對麵的報告,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對著話筒,聲音因疲憊和憤怒而顯的有些沙啞“你再重複說一遍!意大利人和羅馬尼亞人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跑了!元帥閣下!負責側翼掩護和清剿後方傘兵的意大利第二步兵師和羅馬尼亞第三步兵師,在俄國人傘兵和遊擊隊總攻開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全線潰退了!他們丟棄了好多裝備,正在向西南方向撤退!我們的人根本擋不住這群逃兵!!現在隻有我們的士兵和羅馬尼亞第一步兵旅和意大利的山地步兵師正在陣地上擋著這群傘兵和遊擊隊!”
“該死!”隆美爾攥緊手中的話筒。
他早就預料到這些盟友靠不住,但沒想到他們這兩支步兵師潰敗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好歹也是意大利和羅馬尼亞的精銳部隊,這幫家夥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軍人的骨氣嗎!?
即使吃不飽,他們現在也和自己乃至於整個德國是一條船上的啊!
這兩支部隊的潰敗意味著一支原本用於保護第六集團軍轄區後方安全,牽製蘇軍空降兵的部隊憑空蒸發消失不見。
意大利和羅馬尼亞這兩支步兵師的潰退肯定會讓蘇軍傘兵和遊擊隊活動更加猖獗,也會更讓他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儲備更加的雪上加霜。
“彆慌!鎮定點,上校!我會立刻給你調遣兩支步兵團充當支援,你們必須維持好後方的秩序!絕對!絕對!不能讓這些家夥流竄到最關鍵的防線後方。”
“我還會再給你調集一批裝甲部隊,這是我們為數不多寶貴的裝甲力量,用他們好好對付蘇聯的傘兵和遊擊隊!”
“是!元帥閣下!”
說完,隆美爾掛斷了電話,他現在隻感覺身心俱疲。
“立刻調集兩支步兵團增援第16摩托化步兵師的方向,同時給我接意大利第二步兵師和羅馬尼亞第三步兵師的電話!”隆美爾對著身邊的副官快速吩咐道。
“明白!元帥閣下!”
剛掛斷電話,通訊台邊上一部專線電話響了起來,上麵貼著南方集團軍群司令部的標簽,通訊兵立刻起身報告:“元帥閣下,南方集團軍群總部,曼施坦因元帥的電話!”
隆美爾立刻振作精神,深吸一口氣,起身接過了話筒。
“埃裡希。”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埃爾溫,你那裡的情況我大致明白了。告訴我最真實的情況,你需要什麼?”曼施坦因的聲音從話筒那端傳來。
“我需要更多的援軍和空軍的支援,埃裡希!”
隆美爾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速很快:“現在的情況很糟,埃裡希。瓦列裡的主攻方向毫無疑問就在我這裡。他的步兵和坦克像潮水一樣湧來,配合著後方的空降兵,我們每一個方向都在承受巨大的壓力。更要命的是,意大利人和羅馬尼亞人剛剛潰退了,我的側翼和後方現在岌岌可危。”
“我真的需要支援,埃裡希,真正的支援,光靠三支步兵師遠遠不夠…”
“不僅僅是步兵,我需要裝甲預備隊,需要更多的反坦克武器,需要空軍持續不斷的支援,壓製俄國人的炮兵和後續渡河部隊。否則……我不知道這條已經擊打到極限的防線,到底還能支撐多長時間。”
聽到隆美爾那邊的要求,話筒那邊沉默了片刻,隻能聽到曼施坦因那邊指揮部同樣嘈雜的背景音。
顯然,曼施坦因現在也在權衡,整個南線的壓力都很大,除去基輔附近寥寥無幾的部隊,他現在能擠出的資源極其有限。
“我明白了,埃爾溫。”曼施坦因最終出聲說道“我會想辦法。堅持住,無論如何,必須堅持住!堅持就是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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