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瘋子的情緒怎麼可能轉變的這麼快?
鄧林審人無數,一眼就看出葉勳是在裝瘋賣傻。
尤其是在聽見精神病可以免於刑罰以後,他的表演更上一層樓。
就連蔣天都被他的演技給騙了。
鄧林一把擒住葉勳的手腕,將打火機往他眼前湊了湊。
火光灼燒的痛感讓葉勳忍不住痛呼。
“啊……”
“鄧警官,我知道錯了!”
“你快把打火機拿遠一點啊!”
“我眼睛都快要被燒瞎了!”
聽著葉勳殺豬般的嚎叫。
蔣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飛起一腳就踹了過去。
“老子乾你大爺的!”
“小王八羔子,你竟然敢騙老子啊!”
“讓你裝瘋賣傻!”
“繼續裝啊!”
“踹死你丫的!”
在一頓毒打過後。
葉勳看起來就顯得老實多了。
縮在拘留室的角落裡一聲不吭。
鄧林將窩窩頭分給兩人。
隨即冷聲道:“這兩天就會有人送你們上庭接受審判,好好保存體力,等你們進了監所,可就有的熬了!”
聞言,蔣天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認命一般的說道:“鄧警官,你就放心吧,老頭子我肯定乖乖聽話,不給你添麻煩!”
“哼,但願如此!”
砰。
拘留室的門關閉。
蔣天靠在牆上,用手掰著窩窩頭,再用指頭壓嚴實了往嘴裡丟去。
他回想著自己這一輩子,也算是經曆過輝煌,享受了人間極樂。
更何況他還有個兒子,能對祖先有所交代。
雖然這兒子早在他之前鋃鐺入獄。
可隻要表現好,還是能有機會減刑,提前釋放出獄。
而他背負著種種重罪,大概率會被判無期,和葉勳一樣,臨死都離不開那個牢籠。
蔣天遺憾嗎?
不。
比起那些什麼都沒體會過,就被抓進監所的人而言。
他的人生已經足夠精彩。
吃完窩窩頭。
蔣天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將剩餘的水一飲而儘。
隨即便拉起梆硬的被子蓋在身上,聽從鄧林的勸告,好好保存自己的體力。
外麵天色仍舊漆黑一片。
淩晨四點多鐘。
郊區某棟獨立彆墅內。
一道佝僂的身影正在撥打電話。
“老王,你可是我的生死之交,這時候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隻要你肯借我三千萬,我將來必定還你雙倍,不,還你三倍!”
“鄭老爺子,您現在手頭寬裕嗎?對,我是要借錢,不方便啊,那……那下次……喂?喂?喂?”
“小張,我是你表舅啊,嗬嗬,聽說你炒股掙了不少錢,能不能……哦,都賠光了……”
“周夫人,我是蔣天,您堂哥那高利貸還在做嗎?被警方一鍋端了?行吧……”
……
幾通電話下來。
蔣坤依舊是一無所獲。
看著手機已經欠費的通知短信,他猶豫了半晌,才舍得充了100元話費。
“真是憋屈!”
“老子什麼時候過過這種苦日子!”
“連100元的話費都充不起!”
“艸!!”
蔣坤越想越覺得窩火。
正要將手機扔出去砸爛。
可他哪兒有錢換新手機。
“唉……”
蔣坤無力的垂下胳膊。
除去賣掉天凡物流廠的三個億,以及蔣天卡裡的三十億,他到現在還欠殷昶五十七億的賠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