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四心想,要是自己有錢,還有他們催債?
這不是沒錢嗎?
再說了,這些人平時那小日子過得,可真叫一個滋潤。
整天不是小酒喝著,就是小雞腿兒吃著,偶爾還能去縣裡擼一頓燒烤,讓飯館裡的廚子給炒菜吃。
而他林老四過得都是些什麼苦日子,這麼多年了,他都沒能吃上一口肉,偶爾餓得實在受不了,就去彆人家門口一蹲,總能逮著一個心軟的,給他施舍點米麵啥的。
想到這,林老四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要點臉不要?”
“一個個吃得肥頭大耳,還好意思找我要錢?”
“我特麼要是有錢還能藏著掖著不給?”
“沒看我瘦的都成皮包骨了?”
“連那些專業催債的都是空著手從我家走的!”
“哪天走運碰見個小偷,人家還得往我家裡丟點糧油米麵呢!”
“這不是也沒碰著嗎?”
“我兜裡比臉都乾淨,家裡一個子兒都沒有!”
“你們要不信,自己去我家翻!”
林老四這頓埋汰。
話音剛落。
就遭到了周圍鄰居的集體炮轟。
“林老四,特麼不要臉的人是你吧!”
“你借錢不還還有理了?”
“你窮是我們造成的嗎?那不是你自己好吃懶做的報應嗎?”
“想當年你父母留給你的那幾畝地,連我見了都羨慕,可你卻為了打牌把那幾畝地給賣了!”
“我們能吃上肉,那是我們努力,隻要踏踏實實務農,啥好肉吃不上啊!”
“就是,你就是心眼子忒黑了,忒壞了,把自己的錯都怪在彆人身上!”
“甭跟這黑心眼子廢話,他連自己親兒子都舍得賣,還指望他啥?”
“林老四啊林老四,你真不是個東西!”
“我呸,老娘都看不起你!”
……
一口唾沫吐在了林老四的臉上。
可林老四卻是習以為常,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等周圍的鄰居都散去。
林老四扔掉鋤頭,轉身回了屋。
他搬著凳子踩上去,拿出藏在房梁上的手機,急忙就給林文宇打去了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是空號……”
怎麼是空號呢?
不該啊。
上禮拜不還打通過嗎?
林老四暗想壞了,該不會因為這小子在外頭惹了事,所以換號了吧?
那他不就倒黴了嗎?
聯係不上這小子,他上哪兒要錢去?
等等……
林老四忽然眉頭一皺。
他轉身來到床頭,從一堆臭哄的衣服裡翻出了個小本子,裡麵記著晨曦娛樂公司的聯係方式。
正打算打電話過去問問。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