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就好像她在廖青麵前衣不遮體似的。
廖青沒有解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下了樓。
奇怪的是,殷如月也沒有拒絕,就這麼任由他抓著自己。
兩人來到餐廳。
桌上擺著廖青剛從外麵買回來的早餐。
其中有一份清淡的素麵,好像是前幾天他們一起去吃過的那家。
殷如月看著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
現在才不過清晨七點半而已。
那他是多早就出門了?
兩人的房間是斜對門,他出門的時候,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殷如月坐下身,又看向其他幾份早餐,有冒著熱氣的小籠包,還有一份粘稠的小米粥,以及一份放著紅棗的雞湯,和一杯熱乎乎的豆漿。
這些都是她平時愛吃的。
廖青在對麵坐了下來,幫她分好了筷子。
殷如月接過筷子,伸手抓住了小米粥的碗,可同一時間,廖青也抓住了碗的另一側。
兩人幾乎同時抬起頭,朝著對方看去。
“你要喝小米粥?”
“你沒吃早餐?”
隨即,就見廖青笑了笑,轉而將勺子放進碗裡,又將碗推到了她的麵前。
“早上吃點粥可以養胃,你吃吧!”
殷如月皺皺眉,還是將碗推了回去,說道:“還是你吃,我吃麵就可以了!”
“行。”
廖青沒有跟她推辭。
吃了幾口麵,殷如月的思緒逐漸回到了五歲的那年。
五年時,她的母親苑珍珍曾帶她去過一個偏遠的山村,她隻記得那裡風景很好,有很多像她一般大的孩子,不過那些孩子全都長得黑黢黢的,指甲縫裡全是泥,說著一口她聽不懂的鄉音。
但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大哥哥和那些孩子都不一樣,他肩膀上扛著幾十斤的木頭,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雖然皮膚黝黑,卻說著她能聽懂的話,就連指甲縫裡也是乾淨的。
他就是廖青。
苑珍珍資助的其中一個孩子。
聽村裡人說,廖青原來是跟著父母在城裡生活,後來因為一場車禍,他就變成了一個人,被有關部門送回了山村,在沒有經濟能力,且已經年邁的爺爺跟前生活。
他白天要上山砍樹收集木頭賣給鎮上的商人,晚上要去黑工地做工,到了淩晨才能回家休息一會兒,自然也是沒機會重新上學了。
殷如月當時聽到這些,不爭氣的紅了眼眶,還拉著他的手用有些稚嫩的聲音鼓勵他要堅強。
現在想想,對於一個對生活絕望的人來說,這話不像是鼓勵,更像是憐憫。
其他的記憶殷如月暫時想不起來,但她看著碗裡的麵條,卻想起一個小插曲。
那個偏遠落後的山村雖然很窮,可因為河溝很多,所以從來不缺黃鱔。
苑珍珍帶著殷如月來到廖青家裡送慈善物資,正好遇到廖青給爺爺下麵條,簡陋的鍋台上擺著一盤香氣四溢的鱔絲。
殷如月使勁吞咽著唾沫,忍了半天終於是忍不住了,趁著苑珍珍對老爺子噓寒問暖的時候,她悄咪咪的去到廖青身後,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擺。
就這樣混到了一碗鱔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