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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聾老太太屋裡。
昏暗的燈光下,聾老太太斜靠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
她的臉頰深陷,眼窩深凹,皮膚鬆弛,布滿了老年斑,比半年前更顯衰老。
原本就稀疏的頭發,如今更是掉得沒剩幾根,露出大片頭皮。
劉光天和劉光福站在床邊,正眉飛色舞地講述著今天院子裡發生的事情。
“……您是沒瞧見,賈張氏那老虔婆,被智超哥治得那叫一個慘!最後竟然還當眾脫褲子,要不是秦淮茹攔著,她可就真光腚了!”劉光天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劉光福也湊趣道:“可不是嘛!賈張氏平時在院子裡橫行霸道,這回可算是踢到鐵板了!智超哥這一手,真是絕了!”
聾老太太聽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她緩緩地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智超……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劉光天連連點頭,“智超哥一回來,就把賈張氏給收拾了,您說厲害不厲害?”
聾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緩緩地說道:“這個黃智超,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這一回來,這院子裡,怕是又要熱鬨起來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
他們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巴不得院子裡多出點兒事兒呢!
“老太太,您就瞧好吧!有智超哥在,以後這院子裡,肯定天天都有好戲看!”劉光天笑嘻嘻地說道。
聾老太太微微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熱鬨是熱鬨了,可這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一愣,有些不明白聾老太太的意思。
聾老太太卻沒再多說什麼,隻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嘴裡喃喃自語著:“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軋鋼廠,李懷德辦公室。
李懷德癱坐在椅子上,麵前的文件堆積如山,他卻無心翻閱。
原本就稀疏的頭發,最近更是大把大把地掉,頭頂已經隱約可見頭皮。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深深地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老了十歲不止。
沒有黃智超的“特供”,他吃啥啥不香,乾啥啥不順,整個人都蔫了吧唧的。
更重要的是各路人馬都是在催他男科聖藥,這些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啊,
可沒把他的頭發愁的一把一把的掉。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李懷德有氣無力地喊了聲:“進!”
門開了,黃智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哎呦喂!我的祖宗!你可算是回來了!”李懷德“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黃智超麵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緊緊握住黃智超的手,上下搖晃著,那激動勁兒,就跟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似的。
“智超啊,你這半年都跑哪兒去了?可把我給想死了!”李懷德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黃智超看著李懷德那副模樣,心裡也有些感慨。
他拍了拍李懷德的手背,笑著說:“李廠長,瞧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懷德連連點頭,像是生怕黃智超再跑了似的,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廠子裡出了多少亂子!那些個兔崽子,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還有那些個老領導,天天催著我要藥,我這……我這真是焦頭爛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