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淮茹一走，許大茂立馬關上門，回頭看著秦京茹：“她跟你說啥了？那藥她拿去乾嘛了？”
秦京茹臉上帶點委屈，小聲說：“姐說她不放心，認識個老中醫，拿去給人家看看……她說沒啥大礙，就是些尋常補藥。”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著許大茂的臉色。
許大茂狐疑地盯了她幾秒，哼道：“她懂個屁！少聽她的！以後這藥，我親自給你弄，你按時吃就行了！”
他嘴上硬，但聽秦淮茹沒說出啥壞話，心裡也稍微鬆快了點。
秦京茹乖巧地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大茂。”
心裡卻在想：幸虧我留了一手！姐姐啊姐姐，你算計我，可彆怪我這個當妹妹的不念舊情了！這兒子，我還就非生不可了！
她摸了摸藏在懷裡的真藥包，好像未來的希望就在手心裡攥著。
黃智超可不知道他給許大茂那點藥，能讓秦家姐妹倆鬨出這麼多彎彎繞。
這會兒，他正在李懷德的辦公室裡呢。
黃智超剛進軋鋼廠大門，還沒來得及回自己後勤那屋，就被廠長李懷德的秘書給請過來了。
李懷德辦公室裡，難得沒煙味兒。
他正端著個大搪瓷缸子，站在窗戶邊，看著樓底下忙活的人，也不知道在想啥。
聽見腳步聲，李懷德轉過身，臉上立馬堆起那種有點誇張的熱情笑容，快步迎上來：“哎呀，智超，你可算回來了！快坐，快坐！”
黃智超心裡微微一動，麵上沒顯，點點頭：“李廠長，您找我？”
李懷德親自給黃智超倒了杯熱水，塞他手裡，這才一拍大腿，聲挺響地宣布：“好事！天大的好事！恭喜你啊，智超同誌！”
“恭喜我？”黃智超挑了挑眉毛，端著杯子，沒急著喝。
“那可不！”李懷德湊近了點，壓低了些嗓門，神神秘秘道，“剛才，工業部直接來了電話通知，任命你，黃智超同誌，當咱們軋鋼廠的副廠長！主管後勤保障工作！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說這話時，眼睛緊盯著黃智超的臉，好像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工業部直接任命？跳過了廠裡的推薦和討論？
黃智超心裡跟明鏡似的，李懷德這熱情後麵藏著啥。這突然提拔，對李懷德來說，怕不是驚喜，是驚嚇。
一個管倉庫、食堂、澡堂子的後勤主任，一轉眼成了副廠長，還是工業部空降的，這不是明擺著在他李懷德地盤上釘釘子嗎？就算以前關係再好，李懷德再看重黃智超，這麼一手下來，李懷德心裡肯定不舒坦。
黃智超臉上露出剛好的驚訝，跟著又有點哭笑不得：“副廠長？李廠長，您沒開玩笑吧？工業部那幫大領導，啥時候關心起咱們食堂饅頭蒸得夠不夠軟嗎？”
這話半真半假，帶點自嘲，也巧著把事往“後勤”那筐裡裝。
李懷德乾笑兩聲：“玩笑？這可是部裡的正式通知，紅頭文件估計很快就到！智超同誌，你這可是……深藏不露啊！雖然知道你的關係夠硬，但是沒想到，這一下子就……嗬嗬，真是前途無量，前途無量！”
他嘴上說恭喜，眼神裡卻全是打量和忌憚。這黃智超背後到底是誰？這手筆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