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棒梗，她把自己徹底賣出去。
值不值得？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作為一個母親，她彆無選擇。
沒過兩天，秦淮茹正中院一直在洗永遠洗不完的衣服，街道辦的王乾事就親自上門。
“秦淮茹同誌，恭喜你啊！”王乾事一臉喜氣洋洋，嗓門不小，引得院裡幾個正在擇菜的鄰居都探頭探腦。
賈張氏一聽“恭喜”，眼睛都亮，連忙迎出來：“王乾事，啥好事啊？”
王乾事清了清嗓子，拿出份蓋著紅章的文件，對著秦淮茹：“秦淮茹同誌，經組織考察研究決定，鑒於你在群眾中的良好基礎和積極進步的思想覺悟，現抽調你加入市裡成立的聯合調查組，擔任駐軋鋼廠聯絡調查員，協助調查組了解廠內相關情況。這是你的任命文件。”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秦淮茹，眼神裡充滿驚疑和探究。
賈張氏也懵起來，啥玩意兒？調查員？
她兒媳婦就是個寡婦工人，怎麼就成調查員？她下意識想問，卻被秦淮茹暗暗掐一下胳膊。
秦淮茹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受寵若驚和恰到好處的茫然，接過文件，聲音帶著點不確定：“王乾事，這……我就是個普通工人，我怕我乾不好……”
“哎，秦淮茹同誌，這就是組織對你的信任嘛！”王乾事拍拍她的肩膀，“調查組的同誌說過，就需要你這種來自基層，熟悉情況，立場又堅定的同誌。你放心，主要是讓你協助，多聽多看，了解了解情況，給調查組提供點真實信息。這是光榮的任務！”
“是，是，我一定努力！”秦淮茹“激動”地表態，雙手緊緊攥著那份文件。
賈張氏被秦淮茹剛才那一下掐得回過神來，雖然還是糊塗，但看王乾事這態度，又聽著“光榮的任務”，也覺得臉上有光，忙跟著說：“對對對，淮茹一定好好乾，不辜負組織信任！”
王乾事又勉勵幾句，這才滿意地走。
他一走，院裡立刻轟然討論起來。
“嘿，淮茹行啊，都成調查員！”
“這是是成為乾部的節奏？”
“嘖嘖，看不出來啊，平時悶聲不響的……”
各種議論聲，羨慕嫉妒恨，一股腦兒地湧向秦淮茹。
賈張氏挺著腰板，臉上難得有幾分得意，仿佛被任命的是她自己。
秦淮茹應付著鄰居們的恭維，心裡卻異常平靜。
她知道，這隻是第一步。李主任給她的“船票”，她算是正式登船。
第二天上班，秦淮茹依舊是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默默乾活的女工。
隻是，她的想重心都是在觀察，而和以前不一樣。
聯合調查組的人由於上一次進駐軋鋼廠的事情，導致現在需要給秦淮茹“熟悉情況”上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