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身體微微前傾：“大茂，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現在，廠裡需要有人能……嗯，深入了解一下秦淮茹同誌的工作和生活作風。”
他觀察著許大茂的反應，“看看她平時都跟什麼人接觸，有沒有什麼……不檢點的地方。”
許大茂一聽這話，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深入了解？不檢點的地方？這不是讓他去當特務，還是專門盯梢女人的特務嗎？
而且還是秦淮茹！那婆娘可精明著呢，萬一失手，自己不得脫層皮？
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李主任，這……這事兒不好辦吧？秦乾事她……她可是廠裡的紅人，又是婦聯的，我……我一個大老爺們，去打聽這些，不合適，也容易讓人誤會。”
李懷德冷笑一聲：“誤會？大茂，你現在多少年來熬啊？”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紮在許大茂的心上。
他現在是什麼？一個邊緣人！兒子漸漸大了，將來找工作，娶媳婦，哪一樣不需要他這個當爹的有點門路，有點麵子？可他現在，連個屁都不算！
“李主任，您這話……我明白。”許大茂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舔舔乾澀的嘴唇，“可是，秦淮茹那娘們，精得跟猴兒似的，我怕……我怕我不是對手啊。”
“誰讓你跟她硬碰硬？”李懷德循循善誘，“你許大茂以前，不是挺會跟女同誌打交道的嘛？發揮你的特長。接近她，多跟她彙報思想，請教工作，讓她對你放鬆警惕。機會，總是人創造出來的。”
許大茂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李懷德這是要讓他去設套，去當那個“魚餌”啊！這可是個高風險的活兒。
秦淮茹要是那麼容易被拉下水，早就不在那個位置上。
他試探著問：“李主任，這事兒……要是辦成了，我……我能有什麼好處？”
沒好處的事，他許大茂可不乾。風險這麼大，總得有點甜頭吧。
李懷德讚許地看他一眼，他就喜歡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有明確的欲望，才好拿捏。
“大茂，你放心。隻要你能辦好這件事，拿到關鍵的東西，讓她秦淮茹沒辦法再在廠裡待下去，我保你，回到宣傳科，當科長！以後有機會，正科也不是不可能！”
科長！
許大茂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可比他現在在新廠的位置還好！
要是真能當上科長，那他在廠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兒子將來的事，就好辦多！
他看著李懷德，眼神閃爍，像是在評估這承諾的真實性。
“李廠長，您說的是真的？”許大茂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李懷德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李懷德加重語氣，“機會就這一次，抓住了，你就能翻身。”
許大茂的腦海裡，一邊是秦淮茹那張精明乾練的臉，一邊是科長的位置，還有兒子充滿期盼的眼神。
他心裡開始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