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什麼呀?您老慢慢說,彆急。”年輕公安倒還有幾分耐心。
“他把首長的……墨寶……給撕了!”閻埠貴閉上眼,一口氣吼出來。
年輕公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意識地掏掏耳朵,以為自己聽岔:“老大爺,您……您說什麼?誰的墨寶?”
“……首長!”閻埠貴帶著哭腔,聲音發顫。
“撕……撕了?”年輕公安的聲音也開始發抖,眼睛瞪得溜圓,像見到鬼醫院。
“撕了!撕成兩半了!”閻埠貴臉色蒼白。
年輕公安的臉“唰”一下就白,比閻埠貴剛才的臉色還難看。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一把抓住閻埠貴的胳膊,那力道,差點把閻埠貴的老骨頭給捏散架:“老……老大爺,這……這話可不能亂說!是要吃花生米的!你……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千真萬確啊!我親眼看見的!劉海中帶人去黃智超家抄家,沒抄到東西,就……就拿牆上掛的字撒氣,黃智超攔都攔不住……那落款,就是首長的簽名啊!”閻埠貴把心一橫,索性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原委說個一清二楚。
“劉海中?哪個劉海中?”年輕公安急忙追問。
“就是咱們這片兒,軋鋼廠的……之前不是七級鍛工嘛,後來……”
“是他!”年輕公安倒吸一口涼氣,顯然也知道劉海中這號人物,“他……他吃熊心豹子膽嗎?”
他再也顧不上跟閻埠貴多囉嗦,轉身就往裡屋衝,一邊跑一邊喊:“所長!所長!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
屋裡傳來一個略顯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
“真……真塌了!比天塌了還嚴重!”年輕公安帶著哭腔喊道,“有人……有人把首長的墨寶給撕了!”
“咣當!”一聲悶響,像是茶杯掉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五十多歲,頭發有些花白,公安乾部猛地從裡屋衝出來,因為跑得太急,帽子都戴歪。
他一把揪住年輕公安的衣領:“小王!你再說一遍!誰!撕了什麼?!”
“是……是紅星四合院的劉海中……他……他在黃智超家,撕了……撕了首長的親筆題字!”小王公安一字一句地彙報。
老公安,也就是這裡的派出所所長,姓錢,名貴。
他聽完,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要不是及時扶住門框,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當公安這麼多年,處理過打架鬥毆,抓過小偷小摸,甚至還參與過幾次反特行動,可從來沒碰上過這種事啊!
撕毀首長的墨寶?這他娘的是捅破天!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這是最高級彆的政治事件!是要驚動中央的!
錢所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息屬實嗎?報案人在哪兒?”
“在……在外麵,就是這位老大爺。”小王指著還癱在門口,腿肚子直哆嗦的閻埠貴。
錢所長幾步跨到閻埠貴麵前,看得閻埠貴心裡直發毛:“老同誌,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