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糧食,夠咱們敞開肚皮吃幾年!這些家夥,夠咱們把腰杆挺得筆直!”段希文一揮手,“從今天起,咱們不再是喪家之犬!咱們要在這緬北,打下一片屬於我們自己的江山!”
“打江山!打江山!”士兵們揮舞著手臂,熱血沸騰。
待眾人情緒稍平,段希文把副官老張叫到身邊,壓低聲音:“老張,你說,咱們現在鳥槍換炮,那些泰國佬知道,會不會嚇得尿褲子?”
副官老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師長,我看他們不止尿褲子,怕是連夜就得派人來‘慰問’咱們,探探虛實。畢竟,咱們這幾千號人突然有了嚼穀,還有了新家夥,他們能不慌?”
“慰問?我看是想繳咱們的械吧?”段希文冷哼一聲,“以前咱們缺衣少食,寄人籬下,他們睜隻眼閉隻眼,時不時還敢給咱們點臉色看。現在嘛……”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也該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塊地界上說話管用的爺!”
副官眼睛一亮:“師長英明!那咱們是……主動出擊?”
“出擊談不上,”段希文摸摸下巴上剛硬的胡茬,“咱們是去跟老朋友‘敘敘舊’。你去,派個機靈點的,去跟曼穀那邊通個氣。就說,我段希文,感謝他們多年‘照顧’,現在手頭寬裕點,不想再給他們添麻煩,準備挪個窩,去北邊邊境替他們守守大門,也算報答他們當年的收留之情。”
副官愣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師長,高啊!這是要讓泰國佬出錢送咱們‘另起爐灶’啊!咱們主動提出去邊境,他們怕是巴不得呢!那地方山高皇帝遠,又亂,正好讓他們頭疼。”
“巴不得?”段希文眼神得意,“他們還得捏著鼻子認!咱們現在有槍有糧,不是以前那支疲憊之師。告訴他們,咱們是去‘幫忙’,不是去要飯。這搬家總得有點盤纏吧?弟兄們到新地方,總得置辦點家當,這‘安家費’和‘開拔費’,他們總得意思意思。”
“明白!”副官心領神會,“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讓泰國佬乖乖把錢糧送上門!”
不出段希文所料,消息傳到曼穀,泰國軍方高層果然一下子亂套。
一支幾千人的裝備精良的隊伍,突然說要挪窩到邊境,這可不是小事。
他們既怕段希文賴著不走,更怕他真的去邊境,萬一鬨出什麼國際糾紛,或者乾脆就地坐大,更是後患無窮。
幾天後,一名掛著上校軍銜的泰國軍官,帶著幾名隨從,滿臉堆笑地來到段希文的臨時營地。
說是慰問,其實眼神裡全是探究和不安。
“段將軍,彆來無恙啊!”泰國上校一見麵就熱情地握手,姿態放得很低,“聽聞將軍部隊得到補充,真是可喜可賀。將軍高義,願意為我國分憂,移防邊境,我們國王陛下和政府都是非常讚賞的。”
段希文穩坐釣魚台,慢悠悠地說:“好說,好說。泰國是禮儀之邦,我們華人最講究知恩圖報。當年落難,蒙貴國收留,這份情誼,段某一直記在心裡。如今嘛,也是不想給貴國添太多麻煩。”
泰國上校連連點頭:“將軍體諒,將軍體諒。隻是這移防之事,路途遙遠,耗費巨大,將軍可有什麼難處?”
段希文放下茶杯,歎氣:“難處嘛,自然是有的。弟兄們跟我出生入死,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光著膀子上路吧?這槍炮彈藥,路上也得有所消耗。到了邊境,那地方荒涼得很,一切都得從頭開始,沒點家底,怎麼替貴國守好大門?”
泰國上校額頭微微冒汗,他聽懂了弦外之音。
這是赤裸裸地要好處啊!可形勢比人強,如今的段希文,可不是以前那個能隨便拿捏的殘軍首領。
“段將軍放心!”泰國上校一咬牙,從隨身皮包裡拿出一份清單,“這是我們政府的一點心意,包括一批糧食、藥品,還有一些……嗯,經費。希望將軍能順利移防,也祝將軍在新的地方一切順利。”
段希文接過清單掃了一眼,上麵的數目不算小,但也絕對談不上“慷慨”。
他不動聲色,將清單放在桌上。
營帳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副官老張適時地咳嗽一聲,笑著打圓場:“哎呀,上校先生太客氣。我們師長也是體諒貴國的難處。不過,這幾千張嘴,還有這些鐵家夥,每日的消耗可不是小數目。邊境之地,豺狼虎豹多,沒點真金白銀打底,弟兄們心裡也不踏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