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俺們團長發了話,這回要是東西出半點岔子,或者艦隊弟兄有啥閃失,回頭就把這幾個搞審查的王八羔子,吊在旗艦最高的桅杆上,掛‘七天七夜’的風帆,讓他們也嘗嘗台風的滋味!”
另一個看起來精瘦但眼神格外靈動的小個子士兵嘿嘿一笑,帶著一絲促狹補刀:“班長,那不成‘風乾臘肉’了?多浪費糧食啊,我看還是直接扔海裡喂王八比較環保。”
幾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充滿了軍人特有的粗獷和血性,根本沒把王乾事這群人放在眼裡。
那股子發自骨子裡的鄙夷和滔天怒火,比直接扇耳光還讓人難堪和恐懼。
“你……你們……放肆!太放肆了!”王乾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少校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艦隊,這裡是機密大院!我代表的是組織紀律!你們這是目無法紀,是武裝……”
他話沒說完,那山東大漢猛地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快如閃電,直接抓住他指著人的那根食指,不帶絲毫猶豫,輕輕向外一掰。
“哢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審訊室裡,緊接著便是王乾事如同殺豬般淒厲的慘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指頭斷了!”
“俺娘從小就教俺,用手指著人說話,不禮貌。”山東大漢鬆開手,咧開大嘴,露出一個憨厚中帶著幾分凶悍的笑容。
王乾事疼得麵目扭曲,冷汗瞬間濕透衣背,抱著自己變形的手指在地上直抽搐。
他那幾個手下見狀,嚇得臉都白了,剛想鼓起點勇氣上前理論或攙扶,另外幾個渾身散發著煞氣的士兵已經如狼似虎地圍了上來,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眼神,就像是久餓的狼群盯著幾隻不慎誤入領地的肥兔子,充滿毫不掩飾的威脅。
“怎麼?幾位也想跟俺們比劃比劃?”那小個子士兵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令人心悸的劈裡啪啦的響聲,臉上帶著痞氣的笑容,
“俺們兄弟在船上跟台風摔跤,顛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正愁沒地方鬆快鬆快筋骨呢!”
那幾人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如紙,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平時作威作福,靠的是身份和權力,什麼時候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而且是下死手的陣仗。
這些可是真正從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兵王,跟他們這些機關裡的筆杆子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氣場上就碾壓。
為首的少校不再理會這群已經被嚇破膽的廢物,大步走到黃智超麵前,在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猛然立正,抬手敬一個標準而有力的軍禮,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由衷的敬佩:
“報告!南海艦隊獨立作戰團一營營長,周毅!奉趙司令死命令,前來接應黃智超同誌!讓你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尊敬。
眼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甚至有些清瘦的年輕人,就是那個憑一己之力,從鷹醬和歐羅巴的虎口中拔牙,把那些能改變國運的寶貝疙瘩神不知鬼不覺弄回來,讓整個南海艦隊不惜一切代價、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在台風口中搶救的傳奇人物。
這份膽識、這份智慧、這份功勞,值得任何一個有血性的軍人致敬!
黃智超站起身,看著眼前這位渾身散發著彪悍之氣的軍官,以及他身後那幾位目光堅毅的士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他輕輕搖搖頭,聲音平靜:“我沒事,辛苦你們了。外麵的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