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韜光養晦嗎?”黃智超喃喃自語。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撤職就撤職吧,正好,有些事情,沒有身份的束縛,反而更好操作。
比如,麥克那條線,是時候再敲打敲打,薅點羊毛。
歐洲那邊,他的“寶貝”應該也消耗得差不多吧?
老李走後,黃智超獨自坐在炕上,一夜無眠。
天蒙蒙亮,他反而平靜下來。
他剛洗漱完,院門外就傳來動靜。
不是平日裡那種熱絡的招呼,而是幾個人壓低聲音的議論。
“聽說了嗎?黃智超,好像是犯錯誤了,給擼了!”
“真的假的?前兩天不還說立大功嗎?”
“誰知道呢,反正聽說是從什麼顧問、廠長的位置上都給拿下來,現在就是個大頭兵,不,連兵都不是,讓回家反省呢!”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地傳進黃智超的耳朵裡。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這消息傳得可真快。
果然,院子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
以往那種敬畏、巴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幸災樂禍和刻意的疏遠。
變化最明顯的,是閆埠貴。
這老家夥前兩天還一口一個“智超賢侄”、“黃教官”地叫著,今天一早,就在院裡踱起方步,手裡那把破蒲扇搖得呼呼生風。
“哎,我說,這院裡的衛生啊,還是得大家自覺。不能總指望街道不是?有些人啊,以前威風,現在可就不好說,彆給大家添麻煩。”閆埠貴說著,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黃智超的屋子。
秦淮茹端著盆臟水出來,路過閆埠貴身邊,低聲道:“三大爺,您就少說兩句吧。”
“我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閆埠貴梗著脖子,“我這是為了大家好!維護院裡秩序,人人有責!”他現在感覺自己又成院裡的“文化人”,可以對彆人指點江山。
黃智超這座大山一倒,他閆埠貴的機會可就來了。
黃智超在屋裡聽著,沒言語。
跟這種小人置氣,犯不上。
他現在琢磨的,是怎麼利用眼下這個“自由身”,乾點實事。
麥克那邊,是該敲打敲打了,歐洲的“寶貝”消耗得也差不多,新的一批貨,得趕緊安排上。
這可都是硬通貨。
中午,黃智超剛吃完飯,閆埠貴就背著手,溜達到他門口。
“智超啊,在家呢?”閆埠貴探頭探腦。
“三大爺,有事?”黃智超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閆埠貴乾咳一聲,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也沒啥大事。就是……我尋思著,你現在賦閒在家,時間也充裕。我這兒呢,有個發財的路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黃智超心裡一樂,魚兒上鉤。
他故作驚訝:“哦?發財的路子?三大爺您這麼神通廣大,還有想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