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輝的士兵們甚至不需要開槍,隻需要大吼一聲,就能讓一個排的敵人繳械。
“副官!西邊!西邊又有一個營投降了!我們人手不夠啊!”
“副官!抓到的俘虜都快上千了!怎麼辦?”
“讓媽的!槍都快撿不過來了!”
勝利來得太快,太猛烈,以至於李國輝都感到一陣不真實。
他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在地上的俘虜,數量是自己手下弟兄的五六倍,一個頭兩個大。
“把他們的軍官都挑出來,分開看管!讓俘虜自己管俘虜,有敢動的,直接打死!”李國輝大聲下令,可心裡卻在犯愁。
這仗打得太順了。
順得讓他有些不安。
“報告!”一個偵察兵滿身是血地跑回來,“副官,前麵三公裡的河穀,有硬茬子!是泰軍的王牌‘白象團’,大概還有五六百人,他們的團長叫巴頌,把路給堵死了!我們衝過去的兩個班,都……都沒回來!”
李國輝的心猛地一沉。
混亂中,最怕的就是這種清醒的瘋子。
大部分軍隊都垮了,就他一支部隊還在頑抗,這反而會成為所有潰兵的主心骨。
一旦讓其他潰兵聚集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把重機槍都帶上!跟我來!”李國輝咬牙道,“今天就算是拿人命填,也必須把這顆釘子給我拔了!”
當李國輝趕到河穀時,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兩個班的弟兄會回不來。
巴頌上校依托河穀的天然地形,構築了三道交叉火力的防線。
他收攏了近千名潰兵,雖然人心惶惶,但在督戰隊的槍口下,依舊形成了一股不小的戰鬥力。
“弟兄們!曼穀的援軍馬上就到!守住這裡,我們都是泰國的英雄!”巴頌上校正舉著望遠鏡,大聲地給手下鼓勁。
李國輝的部隊幾次嘗試性進攻,都被密集的火力壓了回來,還丟下了十幾具屍體。
“副官,不能再硬衝了!”一個連長大聲喊道,“他們的火力太猛了!”
李國輝趴在掩體後,額頭滲出冷汗。
他知道,對方現在是困獸之鬥,士氣正盛。
自己這邊雖然打了勝仗,但畢竟人少,彈藥也有限,真要打一場攻堅戰,就算贏了,也是慘勝。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打得不錯,像那麼回事。”
李國輝回頭,看到黃智超和他那七個如同從地裡冒出來的士兵,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硝煙和血腥味,但表情卻平靜得像是剛散步回來。
“黃……黃先生!”李國輝又驚又喜,“你們……”
“一個頑固的蠢貨而已。”黃智超看一眼對麵的陣地,然後對身後一個士兵說:“把我們請來的‘客人’帶上來。”
很快,那個在班昆彆墅裡被活捉的、差瓦立將軍的副官,被兩個士兵架過來。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軍服,隻是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把電台頻率對準他們的指揮頻道。”黃智超接過一部繳獲的泰軍電台,遞給那個副官,“對著他,念。”
黃智超遞過去一張紙條。
副官看了一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我……我不能……”
黃智超沒有說話,隻是拔出匕首,在那副官的臉上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