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賠償。”黃智超伸出手指,“第一,把泰北這片山區,以清萊府為界,往北五百平方公裡的區域,劃為我們的自治區。我們自治,不乾涉他們內政,但他們的軍隊和警察,永遠不準踏入一步。”
段希文的呼吸急促起來。
“第二,賠償我們黃金十萬兩,各類藥品五十噸,大米一千噸,還有足夠裝備我們五千人的美式武器彈藥。限他三天之內,把第一批物資送到指定地點。”
“第三,”黃智超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告訴他,我們手裡有他三千五百四十二名俘虜,包括他的將軍副官素帕差,和王牌團團長巴頌。他每晚一天,我們就從軍官開始,每天殺一百個。三天後不答應,我們就把這些人全都殺了,然後南下,去曼穀找他親自談。”
山洞裡,死一般的寂靜。
段希文和李國輝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黃智超。
這不是談判,這是赤裸裸的敲詐!這是在逼一個主權國家向一群殘兵敗將低頭!
“黃先生……這……這不可能!”段希文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會暴怒,他會派十萬大軍來圍剿我們!到時候我們連逃的地方都沒有!”
“他不會。”黃智超搖頭:
“第一,他剛損失了一個軍,再組織十萬大軍,需要時間,而且他不敢保證一定能贏。第二,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爛命一條,可他是個國王,他有富麗堂皇的王宮,有數不清的財富,他輸不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黃智超指了指地圖上那幾個紅圈,“緬甸人就在旁邊看著。泰國要是跟我們打得兩敗俱傷,最高興的是誰?”
段希文沉默了。他被黃智超這一連串的分析給震住。
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但他從來不敢這麼想,更不敢這麼做。
“我們……我們沒有電台能直接聯係曼穀。”李國輝小聲說。
“有。”黃智超拍了拍旁邊那部從納隆指揮部繳獲的嶄新電台,“這部可以。現在,段將軍,請你來口述,讓你的報務員,把這份賬單,發給泰國王宮。”
段希文看著黃智超,又看了看那部嶄新的電台,像是看著一個潘多拉的魔盒。他戎馬半生,打過無數硬仗,經曆過無數次生死,但從未像現在這樣,感覺未來完全失控。
他拿起桌上的鉛筆,手卻在抖。
黃智超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最終,段希文扔掉鉛筆,直接對守在洞口的報務員吼道:“記錄!按黃先生剛才說的,一字不改,發出去!收件人,泰王國,拉瑪九世!”
“是!”報務員一個立正,衝向電台。
電報發出去後,整個營地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五百多名士兵和三千多名俘虜,像兩群互不相乾的牲口,在這片狹小的山穀裡對峙著。
士兵們既興奮又恐慌,而那些被扒光了衣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泰軍俘虜,則從最初的憤怒和不服,漸漸變成了麻木和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曼穀沒有任何回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隻是石沉大海的瘋狂舉動時,黃智超卻有新動作。
“李國輝。”
“在!”
“挑三百個弟兄,帶上我們繳獲的武器,跟我走。”
“去哪?”李國輝立刻問。
“乾活,賺錢。”黃智超指了指地圖上那些緬軍的據點,“我們的生意,不能隻跟泰國人做。緬甸這邊,也得打個招呼。”
李國輝愣住了:“黃先生,我們不等曼穀的回信了?”
“等?”黃智超看了他一眼,“為什麼要等?我們是債主,不是乞丐。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上。走,讓他們看看,我們不止會打泰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