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爭。
從來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
不是腦子一熱就往油鍋裡蹦。
它是一門技能,有自己的說明書和使用手冊。
它的核心目的,是保全自己和消滅敵人。
它為信仰而鬥,為理想而爭。
紀冷明是個有著強烈的、堅定的政治立場的人,他的信仰,高於個人情感,高於利益得失。
他為了守護自己的這一立場,不惜主動向殘害生民的反動勢力,發起一次次衝鋒。
同時,他也是啟蒙者。
一方麵,要不斷壯大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的隊伍。
另一方麵,要把衝鋒的經驗,鬥爭的智慧,手把手的教給和他有同樣信仰的戰友。
一百年前,是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打敗了列強和侵略者。
一百年後,仍然隻有堅定的共產主義戰士,能打敗興風作浪的大地主門閥。
他要做到,哪怕殺了紀先生,仍有大量後來人!
晚十點半。
在陳隊長的指揮下,第一組、第二組突擊小隊,已經對crazy會所的外圍的空白區域完成了物理封鎖,並形成閉合管控區。
不過。
鑒於會所內部形勢複雜,陳隊長並沒有采取標準的破門突擊流程。
而是選擇拿出擴音設備,同埃文等人進行權威對話。
“裡麵的人注意,我們是s市公安乾警,我們已經依法對整個會所進行了包圍和管控,你們是逃不出去的!”
“現在,請你們立即停止任何形式的對抗與破壞行為,立刻無條件釋放全部人質!”
“你們有家人有孩子有父母,請多想想他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埃文站在樓上,透過窗戶,能分辨出喊話的人是誰。
他既對電話裡的紀冷明說,也對圍在他周邊的‘暴徒們’說。
“帶隊的人是陳隊長。”
“接下來呢?要怎麼辦?”
在上百人的等待裡,紀冷明遠程遙控指揮。
青年倚著椅背,語調清淡的宛如一杯白開水。
“不用怕,推開窗戶,跟陳隊長對話,陳述你們行為的正義性和必要性,把矛頭指向王局長的無能與腐敗。”
“若此人執意維護王局長,要按照王局長的章程辦事,那他就是人民的敵人。”
“你們要主動篩選出願意站到你們立場上的人來。”
“但也要記住,不能把有可能站到自己陣營的人用力推開。”
“國人最講究‘師出有名’,這個‘名’,它叫‘公理’,公理始終在你們這邊,記住了嗎?”
埃文大致懂了。
上百名跟著一起聽紀冷明‘講課’的老百姓,也有不少懂了。
其中,不缺乏腦子靈活的,眼睛一轉,心氣一來,旋即湊到窗戶口,對樓下放聲震吼。
“這個會所是範誌山的,對,就是你們市的那個首富的!”
“我們從他的場子翻出來一大堆害人的玩意!”
“小藥丸、冰瓶、粉兒...都堆成小山了,包廂裡全他媽是嗨到神誌不清的公子哥和大小姐!”
“現在,我們要和緝毒大隊的隊長談話,我要聯係緝毒大隊,也隻認緝毒大隊,緝毒隊不來,我們不退!”
其餘蒙麵老百姓一聽,一下子也開了竅。
紛紛站出來。
“對!緝毒隊不來,我們不退!”
行政劃分上來講,緝毒部門和公安部門是獨立的、分開的。
然而,從程序上說,公安局長作為本地公安機關的最高行政首長,對包括緝毒在內的所有警務行動,都擁有指揮權和決策權。
也就是說,緝毒隊能不能來,會不會來,來了能不能辦案,得由這位王局長說了算。
陳隊長在s市也呆了一段時間了,自然知道目前s市的官場是什麼死樣子的。
s市的信訪、紀委、監委、審計、法院、公安...一係列機關,整體呈現係統性腐敗、塌方式腐敗的狀態。
區區一個緝毒部門,早就被邊緣化了。
怎麼可能來這裡處理案子!
可陳隊長有自己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