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看到溫婉跌下來的樣子,原本還有一種疏於照料的愧疚感。
冷不丁聽見這個女人說這樣的話。
那一縷歉疚,迅速被灼燒而起的暴虐和嫉妒掩蓋。
男人飛速流竄到溫婉身旁,雙手用力鉗住對方的肩頭。
語調急切,像是在拚了命的肯定著什麼。
“我輸了?”
“我可沒輸!”
“姓紀的找到你了嗎?”
“隻要你還在我手裡,他紀冷明便贏不了!”
溫婉低著頭,輕笑了一聲。
接著猝然重新抬頭。
這兩天的折磨和遭遇,令她下巴瘦得削了尖。
可目光卻始終剛勁有力。
那一身的執拗,恍如穩落於山巔的亭台樓閣,任風雨吹打,簷角總是昂著,對著亙古青山。
溫婉用乾啞的嗓子斷斷續續的說:“那你就得…做一個選擇了,我和你爹,到底…誰更重要!”
“實話實說,你現在…把我放了,一切都還有…回旋的餘地!”
“先前…聽你電話,應該是我家明明,逮住了你們家的…一個很重要的把柄吧?”
不提這茬還好。
一提起這一話題,趙凱渾身逆鱗陡然搗騰翻滾。
他猜到今晚的一切反常現象,都可能與紀冷明有關。
但他實在沒有想到,那個姓紀的,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原本,以為在火鍋店設伏,就是紀冷明的手段的極限了。
結果,短短十二個小時不到,愣是通過廖、吳、黃、常四個人,集結出一大批暴民,攻城掠寨一般的占領了crazy。
若再深入一點細想呢?
李建平來到s市,會不會和姓紀的有關?
有沒有可能,‘異地調警’就是他提前策劃好的?
趙凱越是深思,越覺得吃力。
他麵對的,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變化多端,深不可測!
可一直以來貴戚權門養出的身份自信和不遜傲氣,又使得他完全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他乃天之驕子,憑什麼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趙凱單手扼住溫婉的下顎。
“crazy對我而言,確實很重要!”
“但彆忘了,s市目前還是我說了算,區區暴民,你覺得,能和武警相抗衡嗎?”
溫婉身上的每塊骨頭都在疼,下巴被捏住的那點痛感,與全身的冷熱交替的刺痛比較起來,算不得什麼。
但她還是扯住對方的袖子,忍著骨頭縫裡的劇烈疼痛,抗拒的把對方的臟手從自己的臉上撕開。
女人透支體力,喘著粗氣。
但還是桀驁不改。
“我家明明,我最了解,他一定…做好了…萬全準備!”
“你可以…動用武警,他也可以…預備援軍!”
“無論如何,輸的,終究是你!”
趙凱將牙死死咬緊。
他很想掐死眼麵前的說話不留情麵的女人。
但瞧見她滿身的自殘出的血窟窿,渺渺茫茫的心海深處,便掠起一陣陣的孤寂和荒涼。
男人不可能承認失敗,他用力的給自己找補。
“在你眼中,我始終是不如紀冷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