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奕舟沒應她，扯了扯束縛著他的襯衣領口，
“綿綿，你護著他？”
蘇綿綿倏地抬起頭，
“什麼？”
顧奕舟垂眸看著蘇綿綿，目光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說過，我不是他，沒他反射弧那麼長，剛剛你拉著我，趕他走，其實不是維護我，而是害怕他再被我打。”
顧奕舟這裡用的是陳述句，說明他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蘇綿綿說不出反駁的話，嘴唇囁嚅了幾下。
“顧奕舟，我…”
顧奕舟看著麵前的小姑娘，濕漉漉的眸子裡盛滿了為難與無措。
再想起剛才蘇綿綿說的，跟誰結婚都一樣。
心尖湧上一股強烈的酸澀。
抬手，撫摸蘇綿綿的臉頰，
“所以，你會考慮嗎？”
蘇綿綿不明白顧奕舟這句話的意思，
“考慮什麼？”
顧奕舟勾唇，笑意不達眼底。
“考慮他的建議，跟我離婚。”
原來，那些話他真的都聽到了，所以才這麼衝動地打了唐雲崢。
蘇綿綿看著顧奕舟墨色翻湧的眸子。
心驀地痛了一下。
顧奕舟看出蘇綿綿的遲疑，撫著蘇綿綿臉頰的手緩緩放下，聲音低沉冷靜。
“你彆忘了，之前跟我領證時，答應過我什麼。”
“我沒忘。”
蘇綿綿當然記得，顧奕舟說，他的婚姻觀，隻有餘生，沒有搭夥過日子。
“我答應過你，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不會食言。”
……
顧奕舟沒再上車，吩咐高澤親自送她上學後，自己獨自離開。
蘇綿綿耷拉著肩膀進了校門。
她手裡還拎著一盒憶歆閣的糕點，是早上的時候顧奕舟特意吩咐高澤給她買的。
一想到顧奕舟離開時冷若冰霜的麵孔，蘇綿綿就覺得喪氣。
他一定很生氣吧，聽見唐雲崢慫恿自己跟他離婚，罵他老男人。
蘇綿綿光是想想，都覺得心裡泛酸。
再聯想到昨晚顧奕舟為了不打擾她休息，在客臥將就了一晚，大清早又親自給她做早餐，蘇綿綿心裡更是難受得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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