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之後,她才對ptsd這個詞有了大致的了解。
這是一種嚴重的應激障礙,是由於受到異乎尋常的威脅性、災難性的生活事件,導致延遲出現和長期持續的精神症狀。
那些病患大多心思敏感,脆弱,嚴重的,暴躁,易怒,甚至會想要自我毀滅。
她不清楚顧奕舟是什麼樣的症狀,印象中,倒是見過幾次顧奕舟情緒不受控製的時候。
顧奕舟生日那天,肖瑩罰他在雨中跪了一夜,第二天她去找他,與肖瑩發生爭執,肖瑩想對她動手,顧奕舟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個時候,顧奕舟整個人性情大變,暴戾,衝動,眼裡除了仇恨,什麼都沒有了。
想來,顧奕舟的病就是那次之後,徹底複發的。
再然後就是上次她被那個精神病人綁架,顧奕舟也是雙眼血紅,若不是高澤攔著,他怕是要當場打死那個男人。
……
顧奕舟做完治療回酒店差不多十點了,路上給蘇綿綿打了個電話,發現打不通。
看來,小姑娘還生著氣,仍舊沒有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他無奈地掐著太陽穴,又聯係了高澤,確認她安安全全在家裡,才放下心。
今天他堅持的時間比前幾天又增加了幾分鐘,雖然最後仍舊吐得天昏地暗。
但關妍說了,照目前這個進度,年前恢複到之前的狀態,完全不是問題。
顧奕舟站在電梯裡,心裡盤算著,過年的時候,帶著蘇綿綿去哪裡度假,上次在海城答應帶她出海玩的,最後因為肖瑩鬨自殺沒有去成。
還有婚紗照,她想在初雪那天拍,也錯過了,好像每次答應她的事,最後都沒能做到。
電梯到達頂層,顧奕舟闊步往外走,他專注想著事,刷開門,剛準備往裡進,感覺不對勁,倒退出來,看向地上那個小小身影。
蘇綿綿蹲在地上,頭埋在雙膝之間,烏黑亮澤的頭發靜靜地披在肩上。
她似乎睡著了,由於姿勢不舒服,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顧奕舟的心狠狠動了動,有些不敢置信。
蹲下身,生怕驚到她一般,喊了聲,
“綿綿。”
蘇綿綿在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昨晚一夜沒睡,不知不覺就等得睡著了。
聽到顧奕舟喊她的聲音,睡眼惺忪地抬起頭。
頭發糊了一臉,臉頰悶得紅紅的,看起來甚是嬌憨。
看清麵前放大的俊臉後,蘇綿綿睜大眸子,激動地站起身。
“顧奕舟,你回來了!”
不料,腿麻得很,一下沒站住,踉蹌著要倒。
顧奕舟連忙扶住她,
“你什麼時候來的?在這等了多久?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蘇綿綿挽著顧奕舟的胳膊,一邊單腳跳著,一邊皺著眉頭,
“你問題好多,我腿好麻,能不能先讓我進去房間。”
顧奕舟直接抱著蘇綿綿進了房間。
蘇綿綿一進去,聞到專屬於顧奕舟的沉香味,心裡滿滿的踏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