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對守墓人的絕望,毫無興趣。
他閉著眼,心神完全沉浸在體內。
太陰星核的力量,如同一條冰冷的銀河,被他鯨吞。
體內的太極圓盤,陰麵的黑色區域,變得愈發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他的氣息,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
這種感覺,很不錯。
“住手!”
守墓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怒意。
“你再繼續抽取鑰匙的本源,會導致封印失衡!”
林軒沒有回應。
他甚至屏蔽了這惱人的聲音。
嗡——
突然。
整片沉星遺跡,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符文被點亮的輕微共鳴。
而是一種發自地底深處,即將崩塌的劇烈搖晃。
林軒腳下的黑色祭壇,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縫隙。
那些剛剛亮起的古老符文,光芒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仿佛風中殘燭。
“糟了!”
守墓人的聲音,充滿了驚惶。
“封印……封印出現裂痕了!”
林XUan睜開了眼。
他停下了吸收。
不是因為守墓人的警告。
而是因為,一股新的氣息,從祭壇下方滲透了上來。
那是一種與太陰之力截然相反的氣息。
混亂。
狂暴。
充滿了最原始的惡意與汙染。
這股氣息,讓他感覺有些不舒服。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一杯清水。
轟隆!
一聲巨響,從遺跡的最中心傳來。
那裡,是埋葬太陰星辰殘骸的核心區域。
此刻,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孽龍,從地底衝天而起。
煞氣所過之處,海水被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些殘垣斷壁上的幽光符文,在接觸到煞氣的瞬間,便徹底熄滅。
“完了……”
守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頹敗。
“鎮壓了萬年的‘陰煞魔源’,泄露了……”
林軒站起身。
他看著那道衝天的黑色煞氣,眉頭微皺。
他能感覺到。
這股煞氣,正在汙染這片區域的能量。
其中,也包括他手中的太陰星核。
雖然星核本身純粹無比,但周圍的環境被汙染,終究會影響他吸收的效率和口感。
“你!”
守墓人的意誌,鎖定了林軒。
“是你造成的!”
“是你強行抽取鑰匙的力量,打破了封印的平衡!”
“你必須負責!”
林軒瞥了一眼腳下的祭壇。
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童。
“是你,讓我來的。”
一句話,讓守墓人再次噎住。
是它,感應到鑰匙,主動開啟了祭壇,引林軒至此。
它本想利用林軒,卻沒想到引來了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守墓人的聲音,急切萬分。
“你必須立刻用鑰匙的力量,鎮壓住那道裂縫!”
“否則,等魔源的主體脫困,一切就都晚了!”
林軒沒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道黑色煞氣。
他體內的太極圓盤,在感受到那股“陰煞魔源”的氣息後,轉動的速度,竟隱隱加快了一絲。
似乎……有些興奮?
“你在猶豫什麼?”
守墓人幾乎在咆哮。
“那魔源,是太陰星辰被汙染的另一半本源所化!”
“它會吞噬一切生機,汙染一切能量!”
“你手中的鑰匙,也會被它汙染,變成一文不值的廢物!”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林軒。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太陰星核。
他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彆人弄臟。
“桀桀桀桀……”
就在這時。
一個尖銳、瘋狂的笑聲,順著那道黑色煞氣,傳了出來。
那笑聲,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能直接鑽入人的靈魂,勾起最深處的恐懼與瘋狂。
“好純粹的太陰之力……”
“是鑰匙……鑰匙出現了……”
一個混亂的意誌,從地底深處蘇醒。
它遠比之前那個海神虛影強大,也遠比那個自稱星辰主人的古老意誌瘋狂。
“多少年了……”
“我終於……聞到了自由的氣息……”
轟!
那道衝天的煞氣,猛地膨脹了一倍。
一道巨大的裂縫,在遺跡中心的大地上,徹底撕開。
仿佛大地張開了一張通往深淵的巨口。
無儘的黑氣,從中瘋狂湧出。
“來吧……”
“鑰匙的持有者……”
那個瘋狂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誘惑。
“成為我的一部分……”
“與我一起,吞噬這個腐朽的世界!”
“我將賜予你……永恒的黑暗與力量!”
林軒抬起頭。
目光穿透了層層黑霧,與那深淵下的意誌,對上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貪婪。
那種想要將他連同太陰星核一起吞噬的強烈欲望。
又來一個。
而且,比之前的更吵。
林軒有些煩了。
他不喜歡自己的清靜,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
“快!”
守墓人發出最後的催促。
“用鑰匙鎮壓它!”
林軒沒有理會它。
他隻是邁開腳步。
一步。
兩步。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去修補什麼封印。
他徑直,朝著那道撕開大地的深淵裂縫,走了過去。
“你……你要做什麼?”
守墓人愣住了。
那個方向,是陰煞魔源泄露的中心,是整片墳墓最危險的地方。
他不應該去那裡!
林軒沒有回答。
他走到了裂縫的邊緣。
下方,是翻滾的無儘黑霧,如同沸騰的瀝青。
那個瘋狂的意誌,就在其中。
“桀桀……對……就是這樣……”
“過來……跳下來……”
“投入我的懷抱!”
深淵下的聲音,充滿了狂喜。
它以為,林軒被它蠱惑了。
林軒停下腳步。
他低頭,俯瞰著下方的深淵。
然後,他抬起了手中的太陰星核。
另一隻手,抬了起來。
對著下方那翻滾的黑霧,淩空一按。
“聒噪。”
他說。
轟隆隆——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
不是鎮壓。
也不是封印。
而是……抽取!
以林軒的身體為中心,一個無形的巨大漩渦,轟然成型。
太極圓盤,在他的體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轉動。
那道從深淵裂縫中噴湧而出的“陰煞魔源”,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天敵。
那條張牙舞爪的黑色孽龍,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
它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被那股無形的吸力拉扯,朝著林軒的方向,倒灌而回!
“不!”
“這是什麼?!”
深淵下的意誌,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
它的聲音裡,不再有瘋狂和誘惑,隻剩下純粹的恐懼。
它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掠奪!
被那個站在懸崖邊的人,瘋狂地吞噬!
“住手!你這該死的竊賊!”
“這是我的力量!”
黑色的魔源,化作一道粗大的洪流,被強行從地底抽出,灌入林軒的體內。
這些狂暴、混亂、充滿汙染性的力量,在進入他身體的瞬間,便被太極圓盤輕易地碾碎、分解、提純。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所有混亂的意誌,被徹底磨滅。
所有汙穢的屬性,被完全淨化。
最後,隻剩下最本源,最純粹的陰寒之力,融入圓盤的陰麵。
這種感覺……
比單純吸收太陰星核,還要舒暢。
林軒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味道不錯的點心。
“啊啊啊——!”
深淵下的意誌,在痛苦地哀嚎。
它能感覺到,自己與魔源的聯係,正在被強行切斷。
自己積攢了萬年的力量,正在成為彆人的養料。
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它,還要讓它恐懼。
一旁。
作為旁觀者的守墓人,已經徹底呆滯了。
它附身的祭壇,停止了顫抖。
它預想中世界毀滅的場景,沒有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讓它無法理解的畫麵。
那個它眼中的“鑰匙持有者”,那個它以為的“救世主”或者“攪局者”。
此刻,正站在深淵的邊緣。
一手托著代表純粹太陰的星核。
另一隻手,則在瘋狂吞噬著代表汙穢魔源的煞氣。
兩種截然相反,水火不容的力量。
在他身上,卻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他……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守墓人那古老而疲憊的意誌,第一次產生了名為“茫然”的情緒。
它看不懂。
也想不明白。
"桀桀桀!"
"這是你們人類的東西嗎?"
"真美妙,這是我活了萬載,從未見過的事情!"
"可惜啊......"
"你的實力太弱,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力量!"
"給你吞噬,隻會令你爆體而亡!"
那個邪惡的意誌,瘋狂大笑:"還不趕緊跪下!"
"不要讓我動手!"
"我會讓你知道,忤逆本座是什麼下場。"
"本座要讓你知道,得罪我會是怎樣的結果!"
"你們......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你是我的,這世上誰也搶不走!"
"哈哈哈!"
"哈哈哈!"
"你們統統都是我的食物!"
"你的靈魂,你的肉體,都是我的......"
那道邪惡而癲狂的意誌,瘋狂地嘶吼。
"聒噪。"
林軒嘴角揚起,冷漠地吐出了一個字。
"什麼!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那個邪惡的意誌震怒。
"我可是邪神之子!"
"我會讓你死!"
"你會死得很慘!"
林軒沒有任何表示,隻是抬起右手,輕輕地一揮。
隨後,一道金色的刀芒浮現。
這刀芒,仿佛一輪驕陽般耀眼。
然而,在那道刀芒落下的瞬間,一個漆黑的洞口突兀地浮現。
下一刻,黑色的光芒四射,將整個虛空,都映照成了墨綠色。
這道刀芒,竟然穿越了空間,狠狠的劈斬在了那道邪惡的意誌身上。
"噗嗤!"
鮮紅的血液,從那道意誌上飛濺而出。
它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之聲,身形瘋狂的後撤。
可惜,已經遲了。
那道刀芒,已經貫穿了它的身體,將它整個身體,都從中間劈開,從兩邊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