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站在那裡,就是世界的中心。
就是真理。
“林軒……”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心中某種塵封已久的桎梏,似乎鬆動了一下。
……
夜幕降臨。
新清河鎮恢複了寧靜。
雖然白天經曆了一場驚天動地的變故。
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也就是打了幾聲響雷,地動了幾下。
日子還得照過。
林軒的小院裡。
那個巨大的裂縫已經被填平。
上麵鋪上了新的青石板。
看不出半點痕跡。
院門口。
一扇嶄新的大門矗立著。
通體黝黑,散發著森寒的金屬光澤。
這是用七把上品靈器飛劍,加上無數珍稀礦石熔煉而成的。
上麵還刻著楚河請陣法大師加持的防禦符文。
彆說踹。
就是拿攻城錘撞,估計都撞不開。
楚河站在門口,滿意地拍了拍門板。
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這下穩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希望能多堅持幾天。”
屋內。
林軒翻了個身。
夢裡。
他正坐在一桌豐盛的宴席前。
桌上擺滿了紅燒肉、清蒸魚、醬肘子。
他拿起勺子,正準備大快朵頤。
忽然。
一隻巨大的觸手從盤子裡伸出來,搶走了他的紅燒肉。
“找死!”
夢裡的林軒大怒。
一勺子敲在觸手上。
“把肉給我吐出來!”
……
與此同時。
紫雲聖地。
一座雲霧繚繞的主峰大殿內。
“你說什麼?!”
一聲怒吼震碎了殿內的琉璃盞。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拍案而起,怒視著下方跪著的一群人。
正是那群隻穿著褲衩逃回來的弟子。
“被人扒光了?”
“儲物袋全丟了?”
“連本命飛劍都被人搶了?”
老者氣得胡子亂顫。
“那個混賬是誰?!”
“哪個宗門的?!”
領頭青年跪在地上,哭喪著臉。
“回師尊……他不肯說名字。”
“隻知道……他住在新清河鎮。”
“是個……是個凡人。”
“凡人?!”
老者一巴掌把麵前的桌子拍得粉碎。
“你當老夫是傻子嗎?!”
“凡人能把你們這群廢物扒光?!”
“凡人能搶走你們的飛劍?!”
“師尊!是真的!”
青年磕頭如搗蒜。
“他身上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
“但是力氣大得嚇人!”
“而且……而且他還殺了一隻化神期的虛空天魔!”
大殿內瞬間安靜。
老者的怒火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化神期……虛空天魔?”
“是……”
青年顫抖著說道。
“弟子親眼所見。”
“他一勺子就把那天魔拍碎了。”
“就像……拍蒼蠅一樣。”
老者跌坐在椅子上。
眼神變幻不定。
新清河鎮。
凡人。
一勺子拍死化神期天魔。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
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隱世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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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上界謫仙?”
老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
“此事……不得外傳。”
他沉聲命令道。
“違令者,斬!”
“是!”
眾弟子連忙應下。
老者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待大殿空無一人。
他走到窗邊,遙望著新清河鎮的方向。
眼中閃爍著精光。
“能隨手拍死化神期天魔……”
“此人手中,定有重寶。”
“或者……他本身就是個巨大的機緣。”
老者從懷裡掏出一枚傳訊玉簡。
“通知暗堂。”
“去查。”
“我要那個人的所有底細。”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如果真的是隱世大能……”
老者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那就隻能請老祖出山了。”
“紫雲聖地的麵子。”
“不能就這麼丟了。”
……
風,起於青萍之末。
一場更大的風暴。
正在醞釀。
而風暴的中心。
林軒翻了個身,吧唧了一下嘴。
“嗯……這肉……有點老……”
清晨。
霧氣還未散去。
新清河鎮籠罩在一片濕潤的白茫茫之中。
林軒推開房門,伸了個懶腰。
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這一覺睡得還行。
沒有蒼蠅,沒有地震,也沒有莫名其妙的喊殺聲。
除了床板有點硬。
他走到院子裡,習慣性地看向大門口。
然後,動作頓住了。
原本溫潤大氣的金絲楠木大門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黑漆漆、冷冰冰的巨大鐵門。
門板厚度足有半尺。
上麵布滿了猙獰的尖刺和繁複的暗紋。
與其說是家門。
倒更像是哪個重刑犯監獄的入口。
或者是通往地獄的閘門。
“先生!您醒了!”
楚河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從門房裡鑽出來。
一臉興奮,像是等待誇獎的小學生。
“怎麼樣?這門夠勁吧?”
他拍了拍那扇鐵門。
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這是昨晚連夜找鎮上最好的鐵匠,用了那七把上品飛劍,外加兩百斤玄鐵熔煉出來的。”
楚河滔滔不絕。
“我還特意請司命大人加持了一道‘不動如山’的符文。”
“彆說踹,就是拿頭撞,也得把頭撞爛!”
林軒麵無表情地看著這扇門。
又看了看一臉求表揚的楚河。
“醜。”
他吐出一個字。
楚河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
“太醜了。”
林軒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門上的尖刺。
紮手。
冰涼。
沒有半點生活氣息。
“我是住家過日子。”
“不是在占山為王。”
林軒嫌棄地收回手。
“弄這麼多刺乾什麼?”
“防賊是防住了。”
“萬一哪天我喝多了,扶一下門,手還要不要了?”
楚河眨了眨眼。
有些跟不上這位爺的思路。
您這種境界的大佬,還能喝多?
就算喝多了,這凡鐵能紮破您的皮?
但他不敢反駁。
“那……我讓人把刺磨平?”
“磨了。”
林軒揮了揮手。
“還有這顏色。”
“烏漆嘛黑的,看著晦氣。”
“回頭刷層漆。”
“要紅的。”
“喜慶。”
楚河連忙掏出小本本記下。
“是!磨平!刷紅漆!喜慶!”
林軒歎了口氣。
雖然醜是醜了點。
但好歹是個門。
總比敞著懷吹風強。
“行了,就這樣吧。”
他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今天有什麼安排?”
楚河收起小本本,恭敬地說道:
“鎮長剛才來過,說是為了感謝您拯救小鎮,想給您立個長生牌位……”
“打住。”
林軒眉頭一皺。
“我還沒死呢。”
“立什麼牌位。”
“讓他把這心思省省。”
“有這閒錢,不如把鎮口那條路修一修。”
“坑坑窪窪的,走著硌腳。”
“是,我這就去回絕。”
楚河轉身要走。
“等等。”
林軒叫住了他。
目光投向院牆之外。
眼神微微眯起。
“有人來了。”
楚河一愣。
“鎮長?”
“不是。”
林軒搖了搖頭。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客。”
“不過。”
“是不請自來的惡客。”
……
院牆外。
兩道幾乎與晨霧融為一體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貼在牆根下。
他們穿著緊身夜行衣,臉上帶著沒有任何五官的麵具。
隻有麵具額頭處,刻著一個小小的“暗”字。
紫雲聖地,暗堂。
專司刺殺、情報、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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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黑影代號“鬼影”。
右邊的代號“血手”。
兩人都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且精通隱匿刺殺之術。
即便是元嬰修士,若不仔細查探,也難以發現他們的蹤跡。
“就是這裡?”
鬼影傳音入密,聲音陰冷。
“根據情報,那個扒光了少主的人,就住這。”
血手點了點頭。
目光落在麵前那扇巨大的黑色鐵門上。
瞳孔猛地一縮。
“這門……”
身為暗堂精銳,他對兵器的氣息極為敏感。
這扇門上,散發著一股熟悉的波動。
那是紫雲聖地特有的煉器手法。
還有那幾股淩厲的劍氣,雖然被熔煉在鐵水中,但依舊透著不甘的錚鳴。
“是少主他們的本命飛劍!”
血手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殺意。
“那個狂徒,竟然真的把聖地飛劍熔了做門!”
“簡直是奇恥大辱!”
鬼影冷哼一聲。
“看來情報沒錯。”
“此人雖然沒有靈力波動,但肉身力量極強,且行事張狂。”
“不過。”
他看了一眼那扇鐵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終究是凡人思維。”
“以為弄個鐵疙瘩擋在門口,就能高枕無憂了?”
“對於我等修士而言,這種門,形同虛設。”
兩人對視一眼。
默契地點了點頭。
任務目標:潛入,搜魂,奪寶,滅口。
“我翻牆進去。”
“你破門。”
“聲東擊西。”
鬼影身形一晃。
整個人化作一縷青煙,順著牆壁向上飄去。
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血手則站在大門前。
手中多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黑針。
“破禁針。”
專破各種陣法禁製。
雖然這門看起來笨重,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用最穩妥的方式。
“開。”
血手將黑針刺向門縫。
就在這時。
“嘩啦——”
一盆冷水,毫無征兆地從牆頭潑了下來。
鬼影剛飄到牆頭,正準備翻身而入。
這盆水來得太突然,太刁鑽。
就像是算準了他出現的時間和位置。
劈頭蓋臉。
澆了個透心涼。
“什麼人?!”
鬼影大驚失色。
身形瞬間暴露,從牆頭跌落下來。
“哎呀。”
院子裡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不好意思。”
“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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