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北話音落下,周有權上前一把拽住陳強北的胳膊。
他朝另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也上前去,兩人一左一右將陳強北直接架住。
趙德漢和其他人隻能去搬起地上的那箱子彈。
眼看著陳強北要被帶走,秦淑華急得直跺腳,眼淚唰唰唰往下流。
屋裡的陳立國聽到動靜也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出門。
“強北……”
“爹,媽,你們彆擔心,身正不怕影子歪。”
陳強北出門前拋給秦淑華和陳立國一個微笑。
而當他看向蹲在地上的程三狗時,眼神有些複雜。
知道家裡有子彈的,隻有他和程三狗。
難道,是程三狗舉報了他?
這個想法在腦中閃過。
但他很快就想起之前在山上,每次遇到危險,都是程三狗挺身而出。
他們是過命的兄弟!
舉報他的人,絕對不是程三狗。
這是有蹊蹺。
路上不少村民看到這一幕,既好奇又震驚。
“強北這是咋了?怎麼連公社的趙主任都來了?”
“這架勢,怎麼感覺強北是犯事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議論。
趙德漢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跟在後麵。
他也想不通陳強北究竟得罪了什麼人,會遭人舉報。
關鍵這一回的舉報,直接越過他這個生產隊大隊長,去到上級公社舉報。
來到公社,陳強北被關進一間狹窄的小黑屋。
“你先進去好好反思,想好怎麼跟組織交代了,就敲門。”
沈長春看得出來,陳強北年輕氣盛,脾氣也倔。
可是私藏子彈,後果嚴重。
如果陳強北願意主動承認錯誤,交代清楚緣由,他可以酌情從輕處理。
陳強北若是一意孤行,不肯認錯的話,那他也一定會從重處罰,以儆效尤。
小黑屋的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陳強北一屁股坐在地上,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門外傳來趙德漢和沈長春的對話聲。
“沈主任,陳強北是我們村最有本事的守山人,守山人有獵槍和子彈的使用權,這件事是不是……”
趙德漢想嘗試著為陳強北求情。
“趙隊長,你又不是沒看到他家裡有多少子彈,這麼多子彈確定是用來打獵?沒有彆的花花心腸?”
沈長春麵色嚴肅,一通質問讓趙德漢說不出話。
是啊!普通獵戶家裡,頂多有個十幾二十發子彈。
可陳強北家中,竟然有將近一百五十發子彈!
這可是不小的數目。
“這小子是你們大隊的人,你好好勸勸他,讓他儘快承認自己的錯誤。”
沈長春拋下一番話便離開。
見他走遠後,趙德漢來到小黑屋門口。
隔著鐵皮小門,趙德漢輕歎一口氣,小聲道:“強北,是我害了你,當初我就不應該把村南頭城隍廟有黑市的事情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