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見她麵若桃花,眸中水霧氤氳,不由眉頭緊鎖:蘇姑娘,怎會獨自在此?柳岩樹那家夥呢?
想到著,獨孤行右手輕輕搭在腰間的劍柄之上,時刻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環境。
就在此時,蘇清嵐突然捂住雙眼,口中開始念念有詞:“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獨孤行被氣笑了,這什麼跟什麼啊?
“蘇姑娘,沒必要這樣吧,我當初也不是想丟下你不管的,隻不過...形勢所逼,沒有辦法。不過,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蘇清嵐並沒有理會少年,而是突然蜷縮起來,把頭埋在膝蓋上,不敢直視少年。
恍惚間,蘇清嵐與某位白裙少女的身影重疊。同樣是蹲坐著,同樣是裙擺如白蓮般散開,同樣是把頭埋底。
獨孤行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某段記憶片段——那是第一個將溫柔給了自己的女子。
“嗯...孤行...”
一切回憶在此刻收攏。
獨孤行身體一震,突然感受到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甩開。
“怎麼會!”蘇清嵐觸碰到少年的瞬間,掌心處傳來溫熱觸感,“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可這幻象怎麼可能有體溫?
蘇清嵐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獨孤行作勢轉身:“再這般胡鬨,我可真走了。”
“彆!”素手忽然抓住他袖角,蘇清嵐抬頭時,眼底掙紮與秋水交織,“你...當真是獨孤行?”
就在此時,遠處的枯枝傳來斷裂聲。
“啪!”
柳岩樹自山坡疾馳而下,卻在三丈外猛然刹住腳步。
“獨孤行?你怎麼會在這兒!”
獨孤行什麼都不想說了,他已經大概知道蘇清嵐是什麼情況了。隻是他不解——柳岩樹為什麼要對蘇清嵐下藥。要知道,蘇清嵐可是陰陽身。
灰袍少年緩緩轉身,月光在劍鞘上流淌如水:“柳岩樹,總算找到你了。”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讓柳岩樹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分明看見,獨孤行按劍的手指,正在輕輕叩擊劍格——他這是動殺心了!
反觀蘇清嵐。
此刻,她也終於意識到,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月光撒下,獨孤行的影子落在少女的身上。蘇清嵐的心防也在此刻這道黑影下碎裂。她的心撲通撲通直跳,甚至忘了抵抗體內的毒素。
反觀柳岩樹。
他此刻正在腦海中天人論戰。在他想來,獨孤行既獨自現身,王清冽必是遭了不測——以那位的性子,豈會容這小子亂跑?更何況是跑到這裡來。
“獨孤行!”他五指悄然扣住腰間的符袋,“王清冽人現在何處?”
少年嘴唇微動:“她......”
話音戛然而止。
獨孤行突然意識到——若是告知柳岩樹,王清冽此刻正在玉簪空間,這家夥想必會要當麵求證。可柳岩樹未受“太虛神遊”影響,若見不著陳十三......
事情變得麻煩了。
柳岩樹見少年語塞,眼中疑雲頓生,“怎的?舌頭被狗咬了?”
獨孤行轉頭瞥了一眼蜷縮在地的蘇清嵐,少女麵若桃花,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這陣仗,看來她快要忍不住了。
於是少年當即話鋒一轉:“解藥!“
柳岩樹腦子裡又開始胡思亂想:這小子避而不答,莫非......王清冽真落入了蓮花觀之手?可那女人行事向來滴水不漏......
“怎的?舌頭被狗咬了?說話!”獨孤行突然厲喝。
“嗬!”柳岩樹氣極反笑。這小子竟拿他的話來堵他?他冷笑一聲,反問:“想要解藥?先拿王清冽的下落來換!”
就在這時,陳十三的身影如白霧般在獨孤行身後凝聚。幾與同時,少年劍修毫不猶豫地遞出一劍。
“神遊太虛!”
一道無形神識之劍自天靈躍出,快若驚鴻直取柳岩樹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