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這時才醒悟過來,原來這座鬼城並非普通城池,而是大河泛濫、淩汛決堤,被河水淹沒的水城!是那千溺死冤魂所化的怨氣之城!
“你們倆動作快點!”老胡掃帚舞成金圈,暫時擊退了那些攀爬而上的水鬼。
獨孤行和蘇清嵐對視一眼,迅速點頭。
少年深吸一口氣,腳下運起“衝步”,縱身一躍,躍到半空。蘇清嵐緊隨其後,腳下一踏,也跟著飛了起來。
然而隻是飛到半空,城中的禁製就生效了,獨孤行隻覺得肩膀一沉,原本飛躍起來的身體在迅速減速。眼看到到達跳躍的最高處,少年半空中與少女手腕相扣,借力一送,蘇清嵐就飛到他的跟前。
“踩我肩膀!”
少女當即會意,順勢而上,蓮足輕點,借著獨孤行做踏板,身形翩然地躍上城垛。
至於獨孤行,則在完成托舉的瞬間,被一踏之力直接被硬生生踩入水中!
“噗通!”
少年落水的瞬間,濁浪裡瞬間湧來一群水鬼。他們張牙舞爪,在黑河的加持下,變得凶猛無比。
“我靠!好多!!!”
獨孤行忍不住罵了一句,隨後急忙踏水而行,與此同時手中劍光如蛟龍翻攪,且戰且退。
老胡見狀掃出一道金光斷路,幫他擋住身後的追兵。
少年抓住機會,縱身一躍,總算是跳上高台,暫時遠離了那些水鬼。
蘇清嵐站在城樓上,見獨孤行安全上岸,不由鬆了口氣。
“姓獨的,沒事吧!”
“趕快把繩子丟下來!”
蘇清嵐當即會意,從方寸物中取出捆仙繩,素手一揚,拋了下去。
獨孤行攥緊繩索,對老胡道:“先送她們上去,我來墊後!”
紙人嘿嘿一笑,腋下夾著白鳥與少女,高高躍起。隻見他腳下發力,雙腳竟如壁虎遊牆般粘在城頭,不到幾個起落間,便順利登上了城樓。
“老胡,你這什麼功法?!”
“一種奇門遁術,漿糊步!”
獨孤行不敢耽擱,抓住繩索,正準備施展奇門八步衝上去。
突然,水中傳來一道悶雷般的轟響。緊接著,城池中央陡然現出巨大漩渦,漩渦旋轉得飛快,將四周的房屋衝垮吞沒。
隻是不到半息,城中央就被掃蕩一空!
“上來!”蘇清嵐急喚。
獨孤行足尖連點,奇門八步踏出,轉眼躍上城牆。
蘇清嵐見他上來,撫胸輕喘:“可總算上來了,這地方太邪門了,現在怎麼辦?”
“當然是快...”
然而話說到一半,獨孤行才發現,此時此刻的他們,竟然位居於黑水河中央!
“這...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廢話,河水淩汛。我們不在河裡,難道在岸上!”
老胡環顧四周,發現城牆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堅固,城磚上長滿了青苔,隻要輕輕用力一捏,就會變得粉碎。
“這牆要塌,我們得立刻想辦法離開這裡。”
“那漩渦究竟...”蘇清嵐扭頭問老胡。
老胡搖頭,“我又沒來過淩汛城,誰知道這什麼鬼玩意兒。”紙人盯著愈發狂暴的漩渦,“但直覺告訴我,看這這架勢,恐怕會是大麻煩。”
此時,漩渦中央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醞釀,河水翻騰得更加劇烈,隱約能聽見低沉的咆哮聲。
“這裡還能禦劍嗎?”少年急問。
蘇清嵐試了試,當即搖頭。
“不行,禁製未消。可能得離開城牆,遊回岸邊才行。”
獨孤行轉頭看向李詠梅,卻發現她已經魂不守舍,身體不停地顫抖。最令人尷尬的是,她似乎失禁了,裙下已濕了一片。
獨孤行連忙將她攬入懷中,輕拍背脊:“沒事,詠梅,有我在。”
然少女卻隻是啜泣,神思恍惚如三四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