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葬龍埠。
經過數日跋涉,龍小土帶著獨文雪一行人來到潛龍潭百裡外的一處淺灘。
亂龍河在此處豁然開闊,河麵足有百丈寬。淺灘上遍布著被流水打磨光滑的河石,踩上去略有些濕滑。幾簇野草沿著河岸生長,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夕陽西下時,陽光斜斜灑在河麵上,反射出點點金光。
這地之所以如此平靜祥和,皆因此地位於葬龍埠內圈和外圈的交界帶,不受妖獸侵襲。
龍小土停下腳步,說道:“再有三天就能到潛龍潭。那邊比這裡凶險得多,今晚我們就在此休整。生火,吃點乾糧,養足精神。”
龍攸寧點頭應下,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休息。獨文雪則去河邊取水。
連日趕路,眾人早已疲憊不堪,途中還遇到不少麻煩,此刻終於能稍作喘息。
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道劍氣劃破暮色,又有一批人馬朝這邊趕來。
龍小土轉頭望去,隻見三隊人馬正朝淺灘靠近——一隊是以龍墨鱗為首的龍氏族人,另一隊則是獨氏的老對頭獨霸燭一行,最後一隊則是北溟螣氏的螣未辭。
【螣未辭:螣懸山的長子,天賦一般,但勝在勤勉。此次前來的主要為了收集潛龍潭周邊彙集的龍氣,之所以不收集潭水,皆因進入潛龍潭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即會殞命。而北溟螣氏本在三族爭鬥中就勢微,如今搶奪龍潭水之事,更是慎重為緊,非必要條件,螣氏都不會和獨氏、龍氏衝突。】
三隊合計十多餘人,看樣子也是奔著潛龍潭去的。
“真是冤家路窄。”龍小土低聲道。
淺灘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螣未辭見狀,十分識趣地開口道:“此處河灘容不下如此多人歇息。龍兄、獨兄。為了我那受傷的弟弟有個清淨之地療傷,螣某等就在此彆過,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眾人也不強求,默默地看著螣未辭帶隊離去,誰都知道,如今是進入潛龍潭要地的關鍵時期,兩族之間應該避免衝突。
龍墨鱗的隊伍率先抵達。他一眼就看到了龍小土,身旁跟著龍青水以及其餘的三女兩男。其中兩名女子正是龍攸寧曾經的隊友——當初在途中“走散”,如今果然投靠了龍墨鱗。
見到龍墨鱗,龍攸寧臉色驟然冰冷。她雙手抱臂站在龍小土身側,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兩名女隊友。二人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龍墨鱗從長劍一躍而下,收劍入鞘,目光死死盯著龍小土,一上來就厲聲質問:“龍少主人下落何在?說!”
龍小土聳聳肩:“你該去問他本人。我們早已分道揚鑣,他的去向與我何乾?”
龍墨鱗麵容扭曲,眼中殺意漸濃:“少給我裝糊塗!若是龍景覓有個三長兩短,龍無咎大人問責起來,你我誰都擔待不起。識相的就老實交代,否則——”
他後半句話沒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龍景覓要是死了,他沒法回去跟其父交代。要是龍無咎問罪下來,他可擔當不起!
淺灘上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龍青水站在一旁,見狀連忙打圓場:“墨鱗兄且慢動怒,有話好說...”
龍青水知道,此刻還不是惹龍小土這尊瘟神之時,待取了龍潭水,離開秘境之後,再報仇不遲。
就在這時,龍攸寧的兩名前隊友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怯聲道:“攸寧,我們...我們是走散後才遇上他們的...”
龍攸寧置若罔聞,她隻是盯著龍墨鱗,臉上沒半點溫度。
“獨文雪,還不滾回來!”
一聲嗬斥,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隻見獨霸燭來勢洶洶,一下飛劍,就衝到獨文雪身側。獨文雪皺眉,回首望去,赫然發現自己那名失蹤的隊友竟站在獨霸燭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