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天下!”
暗金龍影快若驚雷,龍攸寧緊伏龍背,素白長裙在狂風中翻飛,連眼眸都被風吹得難以睜開。
“太快了......”
可那龍影非但不減速度,反而越發迅疾。龍爪過處,地麵裂開數丈深壑,宛如一條暗金洪流奔騰而過。
在場眾人尚未看清,龍虎虓更是來不及反應。
電光火石間,龍小土與巨獸錯身而過。暗金龍爪如天刀斬落,精準劃過龍虎虓咽喉。
“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響徹穀口,龍虎虓那猙獰的頭顱應聲而斷,血霧噴湧拋飛,血瀑衝天而起,化作漫天血雨,將整片山壁染成猩紅。
獸首墜地,帶起轟隆巨響。
穀口之間,一時鴉雀無聲。
蛟龍們僵立當場,卻無一人敢輕舉妄動。就連方才撕咬最凶的幾頭蛟龍,此刻也是全都僵在原地。
濃鬱的血腥味鋪滿整片山穀,沉重到讓人忘記呼吸。
獨霸燭轉過身,眼神閃爍,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震驚龍虎虓的死,而是抬頭望去。隻見遠處那兩頭龍鵬,早已嚇得振翅高飛,連峽穀都不敢再停留,灰頭土臉逃遁而去。
他心中不明所以,卻仍暗自慶幸,低聲喃喃:“逃了也好,逃了也好......”
眾蛟這才回過神來,低聲議論紛紛。
“剛才那道金光……究竟是何物?”
“我好像看見了一頭祖龍……”
“胡說!那金光之上分明趴著一個人!祖龍怎麼可能讓人騎?!”
此言一出,眾蛟皆是一愣。
“莫非……真的不是真龍?”
話音未落,便有人嗤笑道:“蠢貨,祖龍怎可能還存於世間?”
議論聲此起彼伏,七嘴八舌,帶著驚懼與不安。
獨霸燭臉色鐵青,厲聲喝斥:“都給我閉嘴!若真是真龍,早已震懾九州,怎會出現在這裡?不過是你們眼花罷了!”
眾蛟頓時閉嘴,彼此交換眼色,雖心中仍有懷疑,卻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唯獨獨文雪沉聲開口:“若真是殘魂,你如何解釋那聲龍吟?”
獨霸燭一怔,旋即冷笑:“龍吟?不過就是龍鵬的叫聲,你也信?”
獨文雪直視著他:“你自己信你說的話嗎?”
獨霸燭眼皮微顫,他自然不信,卻也不願承認,便隨口胡謅道:“那是潛龍潭先祖殘魂顯化,庇佑我等渡過此劫。否則,你以為我等憑什麼能活下來?”
此話一出,眾蛟心頭大震,麵麵相覷,旋即紛紛點頭稱是。殘魂庇佑,聽起來荒唐,卻總歸比“真龍在世”四字來得容易接受。
獨文雪沉默不語。她心中隱約覺得,那道金光、那聲龍吟,或許與龍小土有關。說起來,似乎從未有人見過龍小土的真身,他總是以人形示人。
但這個念頭太過荒謬,她不敢說出口,隻能深藏心底。
獨霸燭見她沉默,以為她因先前被推作擋箭牌而心生怨恨。他環視眾人——七條蛟龍僅剩,馬眠波也在剛才一戰殞命。
隊伍折損慘重,或許不是剛才那道金光龍影攪局,或許眾人真的是要同歸於儘了。
獨霸燭深知必須穩固軍心,當即振臂高呼:“諸位,潛龍潭近在咫尺!機緣在前,趁此時機,隨我衝進去!我等皆是天選之子!”
說罷,他率先衝向穀口。
剩餘的蛟龍雖心中猶疑,但想到死去的同伴,想到一路付出的代價,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值不值得,沒人知道。
但劫後餘生,讓眾人選擇不再冒險。
獨文雪化作的白蛟落在隊伍末尾,眼神卻始終留意四周。
很快,眾蛟飛出穀口。
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一片浩瀚無垠的水域映入眼簾。
潛龍潭雖名為“潭”,卻宛如一片金色海洋,遼闊得讓人心生敬畏。湖麵廣袤無邊,水波輕漾,泛著淡淡的金色輝光,宛如無數碎金在水麵跳躍。濃鬱的龍氣幾乎凝為實質,在空氣中沉沉浮浮,宛如金霧。
眾蛟紛紛落地,既震撼又貪婪。
獨霸燭站在最前,眯起眼望向潭心,嘴角抖動了幾下,隨即大笑:“這就是潛龍潭!龍氣竟純淨至此!”
他深深吸氣,頓覺渾身經脈被一股暖流灌滿,骨骼發出細微脆響,靈力運轉比平日順暢數倍。這龍氣入體的滋潤之感,幾乎讓人忘卻了所有疲憊與傷痛。
其餘蛟龍也紛紛效仿,貪婪地吞吐著龍氣,臉上浮現興奮之色。
有蛟忍不住歎道:“光是站在岸邊,龍氣就這般濃鬱。若深入潭中,豈不能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