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獨文雪一聲清喝,箭步上前橫擋在龍攸寧身前。霎時間,她周身氣場突然凝滯,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凍結了一般。
龍攸寧尚未回神,便覺手掌一暖——獨文雪已拍開龍墨鱗的鉗製,暗中將靈力通過手心渡入她經脈。
龍墨鱗懸著的手掌緩緩收回,臉上立馬露出不悅的神色:“獨文雪,這是我們龍氏的家事,與你獨氏何乾?你最好彆多管閒事。”
獨文雪沒有退縮,,昂首直視:“家事?潛龍潭是無主之地,人人皆可往來。你率眾攔路,談何家事?”
她眉峰一挑,“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我行事,還需向你交代?!”
龍墨鱗臉上假笑儘斂,四周空氣驀然凝滯。
薛涼見機不可失,假意咳嗽一聲插話道:“墨鱗兄,此事不如交由在下處置。”他故作恭敬地拱手,“我奉霸燭兄之命特來尋獨文雪,您看......”
龍墨鱗斜睨一眼。雖未施威壓,卻令薛涼話音立刻弱了幾分。
“哦?”龍墨鱗挑了挑眉,語調平平,“既是獨霸燭的人,那我自然不好插手。既然如此,獨文雪便交由你帶走。”
薛涼心頭狂喜,迫不及待伸手去擒獨文雪皓腕。
“獨姑娘,請吧。”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獨文雪揚手便是一記拍擊,將其手掌狠狠震開。
“滾開。”
懸在半空的手掌頓時僵住。薛涼臉色鐵青,萬沒料到獨文雪竟當眾駁他顏麵。四周族人灼灼目光更令他如芒在背,聲調陡然拔高:
“獨文雪,我好心相助,你竟如此不識抬舉?連霸燭兄的諭令都敢違抗?”
獨文雪冷眼相對:“你也配號令我?”
薛涼的臉徹底黑了,積壓多時的怨憤在此刻轟然爆發:“好!你倒是越來越狂了!”
右掌翻湧間靈光彙聚,卷起漫天飛沙。男人冷笑一聲,左一翻,一隻紫色藥瓶出現手中,輕輕一撒,無色無味的“了煞侵鱗粉”混入塵沙,呼得一聲向獨文雪襲來。
【了煞侵鱗粉:一種專門對付鱗蟲的奇毒,隻要沾上一點,輕者就會全身奇癢,鱗片脫落。重者則會全身腐爛,傷神蝕骨。如此奇毒,在南方妖界也頗為少見。】
龍墨鱗本欲作壁上觀,此刻卻眉頭緊鎖。此地距潭心太近,若起爭鬥恐生變故。
就在他欲出言製止的刹那——潛龍潭深處,忽起微瀾。
一道龍氣以極快的速度從龍潭飛來。
轟!
隻是一擊,便將那漫天塵沙吹散。
“這種陰邪手段,身為龍門子弟也拿得出手?”
緊接著風拂水皺,起初的微瀾轉瞬間化作驚濤駭浪!
轟——水浪衝天而起。
“快看!”有人失聲驚呼。
薛涼的手還停在半空,所有人都朝潭心望去。但見中央金霧驟然撕裂,陣陣轟鳴自水底傳來。
繼而——
“吼!”
一聲龍吟震懾九霄!
潭麵轟然炸裂,千丈水柱衝天而起。漫天水霧中,一道身披暗金鱗甲的黑色巨龍破浪騰空!
龍軀蜿蜒數百丈,暗金鱗甲在日光下閃著懾人輝光。最令人心驚的是,那對龍爪竟緊攥著一根完整的龍骨,森白骨骼上盤繞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活著的龍!是先祖顯靈了!!!”有人失聲尖叫,音調已扭曲變形。
龍墨鱗瞳孔驟縮,麵色刷地慘白:“荒謬!真龍早已絕跡千年,怎會......”
薛涼也被那股氣勢震得腿腳發軟,一步步退到石灘邊。
黑龍的雙眼微微閃爍,似乎在俯視眾生。下一刻,它的龍尾一掃,潭水霎時化作滔天巨浪拍岸而來!
“不好!”龍墨鱗駭然低呼,“驚動龍魂了!”
他立刻運氣抵禦,但就在這時,卻見那巨龍氣息突變——從暴烈到平和,最終儘數內斂。
數息之間,那巍峨龍軀竟開始收縮,鱗光化散。鱗光散作星芒。光影交錯中,一道人影自半空飄然落下,穩穩地落在潭邊的青石上。
是個青年。
水汽氤氳間,那人手中仍握著那截龍骨,站姿灑脫,周身仍縈繞著淡淡龍威。
“龍小土?”
眾人怔住,唯獨龍攸寧嘴角微微揚起。
“怎麼可能是他!”
龍墨鱗臉色徹底變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被一個看似無足輕重的小子耍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