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攸寧這邊的情況也變得極其糟糕。
潛龍潭上空依舊彌漫著淡金色的霧氣,殘龍的怨念與龍潭水混雜,裹挾著刺骨寒毒,不斷侵蝕她的經脈。
她的臉色已經發白,體內靈氣被一股陰寒之力死死壓製,幾乎無法運轉。
她跪伏在地,喘息間嗬出的白氣轉瞬凝結成霜。白皙肌膚被寒氣浸染,已然失去血色,指尖觸及地麵時,身子已經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糟了……寒毒又發作了。”
她咬著唇,試圖強行催動靈力化解,可氣息剛起,體內便如萬千冰針暴刺。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單薄的身軀被冷汗浸濕。
不遠處的獨文雪狀若癲狂,雙手捧著從天而降的金色雨滴,癡迷地吮吸著其中龍氣。她雙頰泛著妖異的酡紅,連眼白都爬滿金絲,一副完全沉淪在龍氣的表情,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必須……離開……”
龍攸寧用指甲狠掐掌心,借著刺痛維持清醒。她踉蹌著剛要起身,肩頭突然被一隻灼熱大手死死扣住——那力道粗暴至極,掌心溫度燙得反常。
“小美人,彆走啊。”
龍攸寧猛然回頭,瞳孔驟縮。按住她的竟是龍墨鱗!他嘴角噙著瘮人笑意,眼中翻湧著貪婪,宛如盯上獵物的餓狼。
“你要乾什麼!”
“你身上流淌的白玉血……可是最稀有的龍血。”粗糙指腹摩挲著她頸側跳動的血管,“不過在此之前……”
那隻手突然滑向她的腰際,鼻尖幾乎貼上她蒼白的臉頰,深吸一口氣。
“攸寧姑娘這般冰肌玉骨,你可知道我每晚夢見撕碎這身白衣時,有多快活嗎?現在龍少主不在……”
“滾開!”龍攸寧驚惶後退,強行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
然而,隻聽一聲——嘣!
龍墨鱗先行一步,一掌重重地拍在她心口之上。
下一刻,龍攸寧經脈中的寒毒轟然反噬,她腳下一軟,摔倒在濕冷的河灘上,渾身顫抖。
“好冷...好冷...”
就在這時,龍墨鱗撲了過來。
“不要過來!滾開!”
她抬腳猛踹,卻被龍墨鱗輕易扣住腳踝。隻聽“哢”的一聲脆響,纖細的骨節在他掌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彆白費力氣了,寧兒。”龍墨鱗發出嘶啞的狂笑,瞳孔瞳孔已徹底化作獸類的豎瞳,“分我一點血……你我都能渡過天劫。”
“你瘋了!你根本不清醒!”
“清醒?”龍墨鱗的笑容扭曲,“這是命!是龍血的召喚!”
他一拽,便將她拖向自己懷裡。
龍攸寧竭力掙紮,雙手拍打著他的胸口,卻怎麼也掙不開。
她的白鞋在掙紮中掉落,瑩白的足踝暴露在空氣中,沾著幾滴金雨,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亮光。
龍墨鱗的呼吸驟然粗重,眼中貪婪被無限放大。他低吼著將她徹底壓倒在河灘上,滾燙的吐息噴在她頸間:“讓我嘗嘗……最純淨的龍血……”
“不……放開我……”
龍攸寧的聲音終於染上顫意。素來冷若冰霜的麵具寸寸龜裂,露出底下從未示人的驚惶。
她倉皇四顧,卻見獨霸燭、龍青水和薛涼正從霧中緩緩逼近——他們眼中跳動著同樣的金光,嘴角涎水混著金雨滴落,宛如一群嗅到血腥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