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灑金橋的縱火一案,賠償已經下來了,官府和沈家賠了八十兩白銀,雖然是追回了大部分的損失,但是這對林山月而言,已經沒有那麼的重要了。
其實那夜著火,她並不確定是薑婉兒所為,可後來一樁樁一件件,白氏和沈家的欲蓋彌彰……倒是讓她確定了。
相比於追回損失,林山月更希望看到薑婉兒受到懲處。
但是太難了,也不大可能。
鎮北侯……對這個非親生的女兒當真是保護得好。哦,不對,是隻有白氏。
林山月腦中又浮現出那日柳娘和刀哥帶來的消息,不禁對薑婉兒的身世也有了一絲懷疑。
白氏會偏心,但是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嗎?
“一一,你……要不要去看看?”葉一一忽然打斷了林山月的心思,她顯然有些猶豫問道,畢竟這事也是林山月的心頭恨,她不確定林山月願不願意。
不過林山月卻早就已經釋懷了:“不是遊街嗎?應該快到這邊了,下去看看吧。”
葉一一點頭,和她一道下了樓,此時虹橋周圍全是人,東市走水,損失的可不隻有林山月一家,灑金橋寸土寸金,能在那邊開店的,又是什麼普通人?聽說還有幾家掌櫃在西市也有鋪子,這可真是得罪了不少……
所以縱火犯一出現,幾乎變成了人人討打的老鼠。
很多百姓都自發朝那個刑車上麵扔菜葉子,一片叫罵。
林山月和葉一一在人群中看了幾眼,那個最後被抓住的縱火犯,甚至都不是她那天晚上看見的跛腳老伯,據說還是那老伯的兒子,沈家這做戲做的……既然是這樣,林山月對這遊行半點興趣也無,略看了幾眼之後轉身離開了。
不過當她轉身的時候,她忽然對上了人群中一雙冷漠的眼。
那是一雙男人的眼,正從不遠處穿過人群盯著她。
林山月下意識怔了一瞬。
她不認識這個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人的眼神似乎有恨意,當林山月再定睛準備去看時,那身影就忽然消失不見了。
“山月,你怎麼啦?”
林山月回過神:“沒什麼……走吧,這裡沒什麼意思。”
鋪子關門之後,林山月又去了一趟攝政王府,按照慣例給攝政王用藥。
攝政王近日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了,皮膚在恢複,脈搏也很平穩,但就是人還是沒什麼清醒過來的跡象,關於這一點,林山月很是有些心虛。
真正的左槐本來就沒有醒,而上回,不過是霍公子過來了。
上回事出突然,林山月沒仔細想這其中的關竅,現在回過神,她才發現自己忽略掉了其中很大一個關鍵——那就是霍公子為什麼會忽然出現的?
是不是霍公子在那邊也遇到了什麼危險?
生命受到了威脅,這邊的王爺才會蘇醒?
想到這一點的林山月很緊張,追問了霍邑兩次,他都含混過去了,林山月心裡也隱隱有了些猜測。
說真的,她很自責。
每每到了她深陷危機的時候,霍公子似乎總是會出現幫她,但是他自己那邊呢?林山月是一籌莫展,甚至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山月心裡有事,被程王妃瞧了出來,笑著問了兩句。
林山月:“沒什麼……現在縱火的案子結了,我的點心鋪也正常開業,一切都挺好的……”
程王妃笑了笑:“是啊,都挺好的,我聽小櫻說你下一步準備開餐館,什麼時候?”
林山月笑了笑:“這個還不確定,可能夏天了吧,我想一步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