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淼淼的話,大家暗自搖頭,紛紛表示不敢苟同。許乘風更是第一個開炮。
“彆把電影看多了,小心得戀愛腦。”在跟劉麗坤的言語交鋒中沒有占到便宜,許乘風眼珠一轉,又把矛頭指向了李淼淼。
反正李淼淼也既歸劉麗坤分管,又有一部分工作歸屬在後勤部,屬於一個人多個領導、多頭管理的典範。批評這個小女孩,許乘風既不怕被戴上打擊異己的帽子,又能間接地敲打劉麗坤——反正行政與後勤天然不對付。
雙方在管理協調和資源分配方麵存在分歧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甚至不是一年兩年。他們兩人在大會小會上爭吵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彼此都習慣。
兩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私人恩怨由來已久,積重難返。畢竟是麾下大將,兩人的矛盾層層上升,直通最高層——林忘甚至親自出麵調節過幾次,但效果差強人意。兩人總是當麵說好,轉過身後互相之間的分歧又如野火燒不儘般故態重萌。
林忘事後分析,這大概不隻是部門對立的問題,更有許乘風與劉麗坤性格、作風水火不容的對立成分。
作為後勤部掌門人,許乘風有其鮮明的個人風格: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發絲上常常塗抹著厚厚的發膠,粉色係的襯衫習慣性搭配著毛料休閒褲,顯得精致而舒適。
手腕上常常裝飾腕表:簡約的飛梭機械手表、科幻的華興量子手表——甚至包括手鏈、腕帶。這些零零碎碎與精心修剪的指甲相得益彰,透露出主人對生活品質的小小追求,但也很難不讓人心生詫異。
許乘風水準之上的工作能力暫且不提,但他偏中性的著裝風格可能在以男性聚集的地方不太吃香,但在以女性為主的後勤部,居然意外地沒有什麼掀起什麼波瀾、引發什麼敵對。
每天上班,許乘風帶著一群鶯鶯燕燕,一口一個“嬢嬢、姐姐、阿姨”,把有些高管都覺得不好“擺布”的中老年女性群體理得服服帖帖。平常後勤部部長跟著大家一起跳工間操、交流護膚心得,也算是後勤部乃至地脈通達公司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跟女員工開玩笑沒壓力、批評女員工同樣沒壓力,也是許乘風的特點,也是他能開口數落李淼淼的底氣——換了其他男士憐香惜玉還來不及,還真難以啟齒。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慣許乘風的風格。曾經就有高管委婉地向林忘提過許乘風的著裝問題,但林忘認為員工的個人風格是一種自由,法無禁止皆可為。反正不影響工作,林忘不僅隨他去了,而且提醒高管不必過多乾涉。
如果說許乘風是中性化的代表。那麼雷厲風行,常年正裝化、職業化打扮的劉麗坤就屬於那種傳統而古板的類型。
對於那些不符合傳統性彆角色定義的人,劉麗坤從來都持態度分明的嚴肅看法,她認為在職場上,每個人都應該展現出與其職位相符的專業形象。
人總是天然排斥自己的對立麵,所以林忘覺得這兩個人水火不容,有它天然合理的科學性和宿命般的必然性。
“哎,我說許乘風,這又管你什麼事兒?你又吃多了撐的,來管我們行政上的業務?”果然,不等李淼淼開口,反駁的話自然而然從劉麗坤口中噴出。今天劉麗坤的裝束依然是裁剪合體的白色襯衫加藍色及膝裙、黑色高跟鞋,既專業又不失女性柔美。
“哎,我說劉麗坤,這怎麼不管我的事兒?你又吃多了撐的,來管我們後勤上的業務?”許乘風學著劉麗坤的語氣,幾乎是把劉麗坤的原話悉數奉還,甚至連神態動作都學了個十足。
“你,你胡攪蠻纏!”
“我說劉部長,你這個記憶力……”許乘風嘖嘖搖頭,言語中充滿惋惜,那一句留白更是意味深長。
不過後勤部做事講究完整,要有頭有尾。所以,許乘風繼續補刀,他捏著鼻子拉長尾音道,“堪憂啊~”
劉麗坤思維敏銳、言辭犀利精準,常常能一針見血指出問題,這是許乘風所不能及的。在行政與後勤的相持中,劉、許兩人多數時間持平,少數是劉麗坤獲勝,隻有極少數是許乘風占了上風。今天許乘風能夠在占據主動占據上風,主要還是借著李承鵬失蹤的大事當前,劉麗坤思考不到位的時機。
劉麗坤這才想起來李淼淼也有一部分職能屬於後勤部,隻是她一時激憤,反駁的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這會兒讓許乘風抓住機會在總裁以及眾多高管麵前奚落了幾句。
這是曆來少有的情況,在眾多高管麵前,劉麗坤又不好發作,一時間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對於自己惹出的禍端,李淼淼十分抱歉。不過兩邊都是領導,她感覺兩邊都不好得罪,隻得畏畏縮縮地扯扯劉麗坤的衣袖,小聲勸說了一句,“要不,算了吧!”
李淼淼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直接引爆了劉麗坤壓抑的情緒,“許乘風,你欺負一個小女生,算什麼本事,算什麼男人,憑你自己又能乾出什麼大事兒了?”
“怎麼就不男人了。”許乘風趁著剛剛大勝之威,洋洋得意地回答,“嘿,我許乘風名字叫乘風,擅長打逆風局。”
“既然你這麼能乾。那就把題目給解了。趕緊把李承鵬找出來。”
“沒……”許乘風剛想開口吹牛說沒問題,突然發覺是老板林忘似笑非笑地發話,他趕緊保持姿態、正襟危坐,老老實實地回複,“老大,這個真不行。”
說話間,已經有技術部員工再次搜索李承鵬辦公室。
“大概不行。除了技術資料,李承鵬辦公室放著兩本書,要麼對不上,要麼某一頁紙麵上的內容太多,給出的限定條件不足無法準確定位。也就沒有了實際意義。”羅曉偉同時操作著兩塊光幕,一邊分析答案,一邊追蹤數據,緊張得汗水滴了下來。
林忘攤手表示無奈。
大多數的奇思妙想已經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此時不過是再一次驗證錯誤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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