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因為超時而失去一次機會。
會議室裡哀鴻遍野、哀嚎一片。
失敗了？
陳旭強與羅曉偉自怨自艾，互相埋怨，埋怨對方沒有注意到時間流逝。許乘風與劉麗坤惋惜地對視一眼，複又互相轉過頭去。
徐明遠擦擦額頭，這樣的經曆對於他來說太過於刺激。會議室氣氛太低沉。他望望主座的方向，卻發現原本以為最需要安慰的人，此刻卻安靜地盯著光幕麵色平靜、若有所思。
“彆吵，安靜。”徐明遠雙手下壓，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
在徐明遠的命令之下，其他人終於注意到林忘的不同，他們的總裁右手輕輕摩挲著桌上的茶杯，眼神深邃而平靜。室內模擬日光的光線，恰好灑在他的肩頭，更為他添了幾分從容不迫的氣度。周圍的一切喧囂與懊悔，似乎都無法侵擾到他內心的那份寧靜與堅定。
“繼續吧！”林忘開口說出的話讓大家微微吃了一驚。
輕鬆地與虛擬形象對視，林忘嘴角上翹，“你隻說了時間到，而非回答錯誤或者到此結束。程序也還在運行，那麼我想這個遊戲並未到說的時刻吧。”
剛才公司財務大總管沒能控製的局麵，被林忘一句話輕鬆化解。而且並非職務上的威脅或壓力，僅僅是語言中蘊含的深意和力量，以一種溫和卻堅韌的形式，讓大家言聽計從。
徐明遠感歎，也許這就是林忘的人格魅力所在，就是他最強大的地方。不管在何種艱難的時刻，他總是能清醒地找到突破口，帶領眾人在錯綜複雜、如迷宮般的困境中開辟出一條光明大道。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航海家，在茫茫大霧和洶湧波濤中，精準地定位那通往安全港灣的航線。
他那冷靜的頭腦和卓越的洞察力，都成為眾人心中最堅實的依靠，引領著大家一步步走出黑暗，邁向希望。
而公司過去無數次成功的經曆也證明了這一點。今天無非是過去林忘力挽狂瀾故事的翻版。事實證明，地脈通達公司離了誰都可以，但離開林忘，恐怕就會像大廈失去了支撐，有立即傾覆之虞。
“你……怎、麼……”
虛擬人“李承鵬”讓人抓狂的經常性卡頓又開始了。
“我怎麼知道？”林忘打斷了虛擬人令人崩潰的口吃病，“我猜的。”
“猜、的？”
所有人都知道林忘在開玩笑，但沒有人反對，大家被這個虛擬人給折磨夠了。
“如果上麵的理由還不夠，那麼你依然在大量上傳下載的數據流，都可以側麵證明。”
林忘指了指羅曉偉麵前那塊光幕，那是一塊網絡監控屏——光幕上的數據依然如同雪崩般傾瀉而下。
雖然我們是在監控，雖然對方是虛擬人，但它也是個有非常高自主性的人工智能。陳旭強和羅曉偉麵麵相覷、兩臉迷糊，他們感覺自己的老總有點飄，他們認為老總說話沒有經過大腦，他們怕老總把老底曝光給對方，恐怕它會著惱！
“22世紀的智腦不可能這麼低級、這麼low，不管一個程序如何吃資源，在加載超過半個小時之後依然無法流暢運行。”
“要麼是支撐硬件實在太差，要麼就是‘他’在作假！”
最後一句話如同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震碎了會議室原本的平靜。
“你很聰明。”虛擬人拋開偽裝的麵紗，恢複了正常人的語氣和語速，“最起碼，比我想象的聰明。”
被“ai”擺了一道。徐明遠麵色陰沉，不過他相信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這不是像侮辱，這簡直就是侮辱——而且是智商上的。
還有一點徐明遠可以肯定，這個虛擬人的性格與李承鵬不太相同。不知道是軟件編寫功底不夠深，還是這個虛擬人並未繼承他的性格特點，如果李承鵬還有回來的一天，那麼他挨“黑磚”的可能性在70以上。
陳旭強臉色難看地盯著羅曉偉。他們可以找借口，比如隻顧著追蹤數據啦、比如對係統的理解不夠深入啦。
但林忘說的涉及到程序、網絡數據部分的內容，為什麼就沒想到呢？陳旭強內心哀嚎，兩個專業搞計算機的乾不過一個外行的。看來信息技術部想要在公司內翻身恐怕是很困難了。
“好吧，其實李承鵬隻讓我安排兩個問題，回答是與否，找到位置。不過我加了一點點內容。”虛擬人舉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之間的小小縫隙示意它所加的“調料”是多麼微小，“希望大家喜歡。”
“當然，雖然我是我的主人——好像是叫李承鵬的製造出來，參考他的靈魂與外貌，但需要說明的是，我並不是他！我的性格作為也不代表他。請大家注意。”大概是考慮到眾人的臉色和態度，虛擬人補充了一句，為他的主人開脫。
還算是耿直。
“那麼遊戲繼續。需要說明的是，第三道題和第二道題一樣，都是詩謎。內容相似。”
“其實我覺得如果你們第二題解不出來，第三題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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