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將天際染成一片橙紅;沙漠邊緣,若羌縣城若隱若現。
林忘到達綠水河岸房產項目工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數十個人簇擁著羅慶福擠在綠水河岸門口迎候林忘,隊形整齊、橫幅飄飄。
那是羅慶福帶著銷售團隊和施工隊伍,在綠水河岸工程建設門口為林忘接風。
然而半成品的樓房建築物在身後作為背景,讓林忘感覺十分紮眼。
項目名稱起的非常有詩意。
“綠水河岸”四個字共同描繪了一個充滿生機、和諧共生的項目名稱,強調了山水畫卷、文化傳承和公共環境提升等多方麵的目標。
它不僅僅是一個項目的名稱,更是一種願景,表達了對美好環境和可持續發展的追求。
可惜現工程上的停滯讓它有些名不符實。
遠處,高聳的塔吊在橙紅色的天幕下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剪影,巨大的吊臂靜靜地懸停著,像是一位暫時休憩的巨人。
施工現場,各類建築材料錯落有致地堆放著,鋼筋在餘暉中閃爍著冷峻的光,水泥攪拌機已停止了轟鳴,周圍殘留著一圈圈乾涸的水泥漬。
“怎麼就停工了?”林忘走下飛車第一句話就直奔主題。
羅慶福臉上浮現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那笑容在緊繃的麵部肌肉拉扯下顯得格外僵硬。
不敢看林忘的眼睛,羅慶福眼裡滿是閃躲與不安,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羅慶福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林總,實在是……實在是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狀況。施工過程中遇到的複雜地質問題也就罷了,主要是地下水位上升。”
“最重要的是,周邊居民對環保、噪音投訴比較嚴重,我們正在努力協調解決,目前隻能暫時停工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每一個字都在喉嚨裡艱難地打轉後才擠出來。
“不過我們已經在努力補救。”羅慶福清楚,這個笑容此時並不能化解眼前的困境,但他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畢竟綠水河岸項目是他堅持要推動的非工程類建設項目,不僅因為主業不聚焦的緣故被林忘斃掉,而且在設計之初,儘調團隊就指出了環保、民意等各方麵的問題。
覬覦投資回報,不死心的羅慶福乾脆自己投資,借用一些公司的資源單乾。
這種行為在其他公司早就是被開除的對象,如果不是林忘大度,鼓勵公司高管“單飛”獨自發展,羅慶福也不敢有這種想法。
不過理想與現實之間,隔著一堵名為“失敗”的冰冷且堅實的圍牆。
果然在建設施工之後,各種問題層出不窮。現在工程進行不下去,前期投資眼看打了水漂,幾乎要變成雞飛蛋打的局麵。
羅慶福等待著林忘的回複,現場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在這凝重的氛圍中,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林忘的反應和反饋。
羅慶福心中暗自懊惱不已,絞儘腦汁地想著補救措施,試圖挽回這瀕臨崩潰的局麵。
“邊走邊說。”環顧四周,林忘點點頭。
項目現場,工人們穿梭在半成品的建築結構之間,他們戴著沾滿灰塵和汗水的安全帽,臉上寫滿了疲憊。
有的工人正彎腰收拾著工具,有的三兩成群地交流著家庭情況和下班後的娛樂——至於當天工作問題則不會有人提及——忙碌了一天已經非常疲憊了。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與混凝土混合的味道,這熟悉的氣息讓林忘感到既踏實。
遠處,若羌連綿起伏的沙丘被餘暉勾勒出雄渾壯闊的輪廓,明暗相間的線條仿佛是大地的脈搏,在這寂靜中微微跳動。
在會議室坐下之後,林忘第一句話就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人要堵門?”
在綠水河岸工程項目門口,羅慶福多少還有些“偶像”包袱,抹不開麵子,但在會議室裡,羅慶福恢複了高管本色,也迅速調整好了心態。
“好像是有人散布謠言,具體的也沒有個說法,就是說綠水河岸動了什麼‘龍脈’,居民們聽說這些不實傳言,不僅擔心環境影響,更對風水非常迷信。所以情緒很激動,天天圍著我們要個說法。我們的人怎麼解釋都沒用,他們根本不聽。”羅慶福快速地說道。
事實證明,羅慶福作為決策者,作為最高領導者是不合格的;但作為一名輔助者,一個參謀助手還是非常儘職,能夠很快地給出主要決策者參謀意見。
其實羅慶福內心早就在懊悔了,老老實實地呆在地脈通達公司多好,年薪拿著、架子擺著,有事兒還有老板擔著!
何必如現在一般擔驚受怕!
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多年積攢的老本賠進去。
生怕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看看林忘坐在自己平常坐的主位,想當初自己不也是為了這點地位和權力嗎?
萬人之上,但也還得一人之下不是嗎?
綠水河岸項目剛開始的時候,羅慶福那也是一言九鼎、前呼後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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