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你怎麼能如此絕情!”羅慶福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然而打好的算盤、美好的夢想突然破滅,他也快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特彆是在身邊有小秘在哭泣的情況下。
“好歹我們共事多年,我為你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林總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這些年我為你出生入死,你怎麼、怎麼能!”
就是因為此,才救你一回。林忘輕哼一聲沒有接話。
現在的羅慶福已經完全被洗腦,難以分辨是非,林忘認為自己沒有必要深入解釋。
反而會被對方把解釋當作掩飾,把掩飾當作事實。
而且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女人的眼淚,還有羅慶福共事的團隊,都會反駁每一句林忘提出的質疑和對現狀的分析。
欲破沉屙積弊,必用雷霆手段。
這是個無解的死結。
利益的對撞總是激烈且殘酷。食利階層在利益受損的時候總會拚死反撲。
“算了,慶福,彆跟他廢話。”眼看示弱求饒的招數無效,運營團隊女負責人熊茹萍乾脆撕下麵具,威脅林忘,“林忘,你不要囂張。你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現在你就一個人在這兒。我們有二十個人。二十個對一個,優勢在我!”
“不算女人,我們也有十幾個。”不顧自己穿著職業套裙,熊茹萍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她一手叉腰,豪邁地說,“外麵還有幾十上百個精乾的工人。你覺得進了這龍潭虎穴,你還能出去嗎?你還敢大言不慚嗎!”
隨著熊茹萍的動作,綠水河岸一方在場眾人都站了起來。整齊劃一的動作倒是顯得氣勢十足。
雖然不滿於林忘的態度和合作方案,但羅慶福也沒有想過把事情弄到這種地步。
他瞪大了眼睛,驀地站了起來驚訝地說,“茹萍,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能這樣對林總說話?”
“什麼意思?”熊茹萍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如果林忘不聽話,那就讓他聽話,除非他不害怕。”
“我想,林總您家大業大,身家性命肯定比咱們這些泥腿子要金貴得多。”
熊茹萍還有一句潛台詞,即便是你羅慶福也一樣。話雖未出口,但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
羅慶福一直以為自己是操盤者,是棋手。但他根本沒想到,在綠水河岸這個泥潭裡,他充其量隻是一枚棋子,根本無法掌控全局。
伸手接過其他人遞過來的文件夾,熊茹萍隨手摔在林忘桌前,“這是合作協議,趕緊簽了它。”
“給他拿支筆來。”熊茹萍轉身對自己的下屬吩咐。
“注資一個億?馬上到賬,還是私人賬戶。”簡單掃視一眼文件,林忘嗤笑,“你們還真敢提要求。”
“這還是少的呢。”熊茹萍同樣嗤之以鼻,“您林大總裁的身價不菲,據說在福布斯排行榜上也是數得著號的。這都是九牛一毛。”
“但如果連這九牛一毛你都不願意拿出來,那咱們就隻能割肉熬湯了!”
和羅慶福不一樣,熊茹萍是做好了兩手準備的,如果軟的不行,她就來硬的。
反正羅慶福差不多快被吸乾了,也是到了該甩掉他另選高枝的時候了。
對於這種事,熊茹萍沒有心理負擔。她的發家史就是一部換主史。
不過要說林忘的膽色確實沒得說,麵對當前劍拔弩張的場麵,他不僅麵不改色,而且談笑自若,神情如常。
這一點可比羅慶福強多了。沒看羅慶福此時臉色完全變了。
說實話羅慶福也根本沒預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在他想象中,無非是借著老關係跟林忘敘敘舊,順便再來拉點投資,成與不成都好說,怎麼會搞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羅慶福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他的合作夥伴,熊茹萍他固然沒發覺此人包藏禍心;林忘處變不驚也讓人驚訝與費解!
不過說實話,事情一開始就不由得羅慶福控製。
林忘沒有答應他的請求,白送的東西都不要;熊茹萍沒有顧及他的感受,埋下了深刻的伏筆。
亂套了,大家都不按常理出牌,搞得羅慶福一臉焦頭爛額的抓馬表情。
最壞的結果正一步一步呈現在羅慶福眼前。
毀滅吧!毀滅。惶急中,羅慶福心底也有個魔鬼般的聲音在唱響,畢竟他已經快到山窮水儘的地步了,如果能拉林忘下水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就算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大不了一拍兩散。
黃泉路上大家做個伴,熱熱鬨鬨好過孤零零一個人。
羅慶福的內心戲沒有影響熊茹萍的表演,她不斷地用語言、用動作逼迫林忘,聲稱如果不乖乖就範,絕對要讓林忘後悔,態度強硬而蠻橫,使得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而壓抑。
眼看恐嚇沒能達到應有的效果,熊茹萍打算等一會兒來點刺激的,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殺雞儆猴,不能讓林忘覺得他們這幫女流之輩隻會嚇唬人。
羅慶福的求救電話隻是一個引子,隻是熊茹萍用熟人來降低林忘的警惕心的一個手段,讓他以為是一個簡單的分析事件,一次說走就走的簡單旅程。
但其實,這是一場真真正正的鴻門宴——來了就走不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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